287归途 周小果抬眼看去,说话的是坐在他们对面那个穿白衬衣的女生。 女生大概二十来岁的年纪,长相柔美,配上那娇滴滴说话的语气,看起来就跟朵小白花似的。 这种时候周小果当然要宣告主权:“我们不是兄妹,他是我对象,我们是对象关系。” 小白花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不过随即她又扬起了笑脸。 “哎呀,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哈。” 周小果没有再理会她,像这种看贺晨光长得好穿得好,就找借口故意搭讪的女人,她才懒得浪费口水。 而贺晨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小白花一眼,他把装着包子的饭盒递给周小果,然后又拿搪瓷缸去打开水。 光吃包子干得很,他准备打开水过来给周小果冲点麦乳精。 刚冲泡的麦乳精味道更霸道,奶香味差不多飘了半个车厢,周小果甚至还听到了后排耸动鼻子的声音。 但好在没有什么极品过来讨要,周小果和贺晨光安安稳稳地吃完了早餐。 吃完贺晨光又去把饭盒和搪瓷缸洗干净,再接了一杯开水回来后,就给周小果说他去看看能不能补上卧铺票。 贺晨光去找列车员了,周小果无聊就看窗外的风景。 虽然外面的风景也没有多好看,但总比一抬眼就看到小白花要舒服些。 不一会儿贺晨光就回来了,他告诉周小果已经补到卧铺票了,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周小果赶紧帮着接行李包。 他们这趟出来买了点东西,已经从来时的一个行李包变成了两个。 贺晨光一手拎着一个行李包走在前面,周小果端着搪瓷缸跟着他走,没有看到后面小白花羡慕嫉妒的目光。 很快他们就到了卧铺车厢,因为是上车才补的票,所以这次他们的铺位全在上铺,好在都在一个隔间,是两个面对面的铺位。 上铺离车顶的距离特别近,所以不睡觉的时候,周小果和贺晨光就坐在车厢另一侧的小凳子上,或看书或小声地聊天打发时间。 因为他们坐离了铺位,倒也没有人来找他们聊天,这趟旅途难得的清静。 可能是已经坐过了几回这种绿皮火车的原因,周小果这次适应得非常良好,等到了林城下车的时候,居然没觉得这三天两夜的时间难熬。 当然了,对还要转几道车才能到十里坡大队,她还是想要吐槽的。 不过他们打算到县城后先去钱文远那里住一天,绕了一圈回来,肯定要先去看望一下两位老人家。 他们到达钱文远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钱文远和程芷看到他们回来十分的惊喜,立马就张罗开了。 “小果,小光,你们赶紧先去洗个脸。我中午做的馒头,刚好给你们热几个先将就垫垫,晚点我再做好菜给你们补一下。” 周小果和贺晨光哪好意思让程芷给他们忙活,于是贺晨光就让周小果先去洗脸,他去把馒头蒸上后,才打水给自己梳洗。 两人都梳洗好了后,就去给钱文远和程芷拿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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