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角凉亭位于新河公园的西北角,虽然它的位置比较偏,但因为在凉亭的旁边有一片桃树林,所以这个地方就很受青年男女的欢迎。 这也是为什么贺远志会笃定约他的是女同志的原因之一。 不然若是男人约他来这里干嘛?看别人谈恋爱吗? 贺远志心头火热一路兴冲冲地赶到了凉亭,可抬眼往四周一看,别说两个女同志了,连个旁人的影子都没有。 有人在故意耍他! 这是贺远志第一时间的想法。 但他又不愿意相信他是被人给耍了,于是就把那两张纸条掏出来,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他刚把纸条掏出来,突然就听到有人在桃树林里喊他。 “浩、浩哥。” 声音尖细中又带着点怯懦,听起来就像是女人在害羞的声音。 贺远志抬眼朝桃树林里看去,就看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有人在扭扭捏捏的晃动着身体。 原来是害羞躲起了。 贺远志将纸条塞回兜里,然后就急切地朝那棵树走去。 “同志,是你找我吗?你什么时候认识……啊!” 从天而降的麻袋打断了贺远志的话,他“啊”了一声,都还来不及有别的反应,就已经被人给按在地上一顿猛锤。 贺远志当然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可他这不是被套在麻袋里了嘛,露在外面的脚还能蹦跶着盲踢几下,那手就一点儿都伸不出来了。 且那揍他的人下手速度极快,让他根本没机会将麻袋扯下来。 挣脱不开麻袋,贺远志就开始喊救命,喊了几声发现没用了后,又开始放狠话威胁人。 当然等待他的结果,就是被揍得更狠。 周小果躲在亭子后面捂着嘴直乐。 她没想到原来另一个约贺远志的人会是贺晨光,且约的地点和想干的事都一样!biqubao.com 要不是她现在还是中年妇女的打扮,周小果都想上去跟着揍人。 男女混和双打,那得多带劲! 不过就算现在不过去,她等贺晨光走了后也要再去补上几脚,不然都对不起她今天消耗的精神。 周小果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贺晨光揍人,同时也看出来这次贺晨光很有分寸,都是照着不会伤筋骨的地方揍。 这点她能理解,虽然贺晨光和这个便宜弟弟没有情分,但贺远志毕竟是贺老爷子的亲孙子,真要把贺远志打出个好歹,老爷子肯定也会心疼。 所谓投鼠忌器就是这个意思了。 就连她自己也是这个想法,如果不是看在贺老爷子的面上,她有空间这个作憋利器,有的是办法整治贺浩那一家。 丢工作,下农场,在这个时代简直太容易了。 思绪间,那边贺晨光也揍完了,揍完他就直接闪人,任由贺远志在麻袋里挣扎。 周小果看贺晨光跑远,再看贺远志就要挣脱出麻袋,赶紧冲上去对着贺远志用力踹了几脚,然后赶在贺远志露出脑袋之前,飞快地跑走了。 虽然她现在是中年妇女的样子,但也不想让贺远志看见,就让贺远志懵着吧,也不怕他会事后牵连无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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