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理会黄芳芳的抱怨,他从荷包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燃后就惬意地抽了起来。 一支烟抽完,男人觉得差不多了,又让黄芳芳帮忙把周小果扶到他背上。 这回黄芳芳没有干,她拦在男人面前说道:“王哥,你把说好的钱给我,我要回去了。” 被她称为王哥的男人停住拉周小果的动作,干笑了两声说道:“黄知青,钱我没带在身上,这里离我家也不算远了,要不你跟我走一趟?” 黄芳芳一听男人没带钱,才缓和的脸色又垮了下来:“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看你的这个话说得就难听了!”王哥不满地拍了拍胸口:“你去我们村打听一下,我是那种赖账的人吗?” 说完王哥又换上一副无奈的神色:“前两天我倒是把钱带上了,但不是一直都没机会嘛,还差点都把钱给整丢了。怕万一不小心真的把钱整落了,后来我才没有带在身上的。” “再说了,今天我过来也是看一下,又没想过今天会得手,要是晓得会得手的话,我肯定就把钱带上了。” 虽然王哥的这番话听起来还算有道理,但黄芳芳还是很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我肯定是不会和你回去的,走这么远我已经要累死了,一点都不想走了。” 王哥看黄芳芳耍性子,又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 “哎哟,我晓得黄知青辛苦了,这不是没有算到嘛。你看反正离我家也不远了,最多也就是不到半个小时的事,你就和我走一趟,我叫我妈给你煮腊肉吃,算是给你赔礼行不行?” 黄芳芳心动了一下,但很快还是摇头不同意。 “不行,我要快点赶回去,不然你知道的,我长时间不露面肯定要被人怀疑。” 他们的这个计划本就不周密,黄芳芳想要置身事外,只有在村里露面才不会被怀疑。 不然她一但被怀疑上了,且不说大队那边会怎么做,就是贺晨光的怒火,她以后都不要想有好日子过。 看黄芳芳坚持不肯走,王哥有点儿不耐烦了。 不过想到他的计划,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黄知青,那我也没办法了,钱我没带在身上,你又不肯跟我回去拿,你叫我咋个办嘛?” “不然要是你信得过我的话,等我以后给你送去也可以,反正我现在是没办法了。” 听王哥这带有耍无赖的话,黄芳芳犹豫了。 信,她肯定是信不过王哥的,可一想到万一要承受贺晨光的怒火,她又特别的害怕。 正在黄芳芳犹豫不定的时候,王哥又说话了。 “要不这样吧,你和我回去,我多拿两块钱的辛苦费给你。至于你说的怕被人怀疑,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就是你在回来的时候,去找个小坡滚一下,然后也装成受伤的样子,这样就不会惹人怀疑了。” 还别说这也算是个办法,黄芳芳顿时就心动了。 不过在同意之前,她还是又确认了一下:“你说的多加两块钱哈,不会到时候不认账吧?” “不会不会,我都说了我不是那种会赖账的人!” 看黄芳芳松口,王哥脸上的笑容在扩大,眼里更是闪过得意,不过黄芳芳没有看到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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