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孩子们来说,听故事比聊那些八卦重要多了,被周小果一威胁,一个个的立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还有孩子喊周小果慢点,生怕她打完猪草会先走,那他们就听不成故事了。 前几天周小果没来,他们可是一直念着呢。 黄芳芳蹲在草丛里观察了一小会儿,确定这里只有几个小孩和周小果后,猫着腰借着草丛的遮掩,朝坡上的树林跑去。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一会儿后,坡上的树林里传来女人的呼救声。 “啊,救命……,救命啊……” 女人的惨叫声把周小果和小孩子们都给吓了一跳,齐齐朝声音的来处看过去。 辨别出声音是从坡上的树林里传来的,当即就有小孩想朝那里跑。 “哎呀,不会是有人被蛇咬了吧,我们赶紧去看一下。” 听到蛇周小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赶紧拦住那些要跑的小孩:“你们不要去,万一过去也被蛇咬了怎么办!” “但是我们不去看,里面的人死了咋个办?” 他们这里是有毒蛇的,以前就有人被毒蛇咬死过。 当然其他小孩也有不同的想法:“不一定是有蛇,说不定是掉到坑里了呢,反正我们人多,大家一起去也不怕。” 好吧,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今天算是看到了。 听着小孩们杂七杂八的分析,再听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求救声,周小果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可能事关人命,她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只要不是蛇这种让她害怕的爬行动物,其它情况她觉得危险性不大。 不过就算危险性不大,周小果也不敢让小孩子们和她一起去,要是有个万一,那个后果她承担不起。 于是她先安排跑得快的小孩去地里面报信,至于其他孩子可以呆在原地,也可以回村里,但要去树林,得等她过去确定没有危险了,他们才可以过去。 掰了根树枝拿在手里,周小果小心翼翼地朝树林走去。 刚走进树林没多远,一种不安的情绪突然就涌了上来。 就在周小果犹豫还要不要再往里走时,突然后脑勺一痛,人就“碰”的倒了下去。 在周小果倒下后,黄芳芳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恶意满满又得意的笑容。 她本来还想踢周小果几脚出出气,但等她走近时,周小果已经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背到了背上。 “你答应我的呢?”黄芳芳把手伸到男人面前,眼里满是贪婪。 男人白了她一眼:“老子看你有点憨,还不赶紧和我先走,不然等一下有人来了看到你在这里,你还想要跑得脱?” 男人边说边往另一个方向走,黄芳芳没拿到男人答应的好处,只得跟了上去。 因为怕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两人的脚步特别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小坡另一面的转弯处。 他们消失没多久,得到信的村民们就找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那些打猪草的小孩子,他们在树林里没有找到周小果,情急之下就扯着喉咙开始喊人。 但他们的呼喊声,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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