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小果就开始准备看电影的必备配套品——爆米花和饮品。 不是现代那种奶油爆米花,是她自己用干玉米粒淘水洗干净后,放在砂锅里去炒,炒的时候再加一点点糖水,小火把玉米粒炒至金黄色就炒好了。 这种方法炒出来的爆米花,吃起来虽然有点儿费牙,但却是现在难得的零嘴。 炒好爆米花后先放在盆里晾凉,周小果就开始做果茶。 前两天她去赵五婶家换鸡的时候,赵五婶拿了两个自家桃树上结的桃子给她,她看桃子还有点儿青,怕酸就放在碗柜里没有吃,刚好现在用来煮果茶。 煮好果茶爆米花也晾凉了,周小果将爆米花倒在搪瓷缸里,一会儿等果茶凉了后装进水壶里,衣兜里再揣几把瓜子,装备就算齐全了。 大队上好不容易放一回电影,这天张大福还让大家伙提前一个小时下工,周小果等贺晨光回来,吃了饭就去前面叫徐莎莎她们。 看到周小果背着水壶,端着搪瓷缸,徐莎莎眼睛都瞪圆了:“小果,你带这些东西干嘛?” 周小果将搪瓷缸盖揭开给她们看:“我炒了爆米花,一会儿看电影的时候好给大家混个嘴,我怕口干就带了一壶水,对了,你们要不要也带点水?” “呀小果你太好了!”徐莎莎看到爆米花就欢呼起来:“我都没想到看电影还要带零嘴,嘿嘿,还是小果你有经验。” 说完她还往后面贺晨光那边瞄了一眼,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张燕和张小蔓也跟着笑了,不过她们都表示水就不带了,看场电影就回来,没必要那么麻烦。 放电影的位置在晒谷场,周小果一行人到的时候,前面已经坐了一不少小孩子,每个人的周围都放着好几条凳子,看样子是在给家人留位置。 贺晨光带着她们走到前面一个小男孩那里,那小男孩看到他忙站了起来,贺晨光从衣兜里掏出一角钱给他,那小孩接过钱就高兴地跑开了。 坐下后周小果四下看了看,发现占位置的不止有小板凳,还有石头、树枝什么的,她都好奇等会儿人来了是要坐在地上吗? 不过好像坐在地上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周小果又把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已经用竹竿支起了一个架子,那应该就是挂幕布的地方。 张燕看她左右张望,以为她在找放映员,就给她解释。 “放映员要天快黑的时候才过来挂幕布,这种露天电影要天黑了才看得清人影,他们怕孩子不懂事损坏幕布,所以不会这么早挂上去。” 周小果了然地点头,没等她说话,徐莎莎就问上了:“张燕姐,你看过露天电影啊?” “嗯,我来的那年在隔壁大队看过,当时还走了十几里的路,回来都半夜了,要不是村里去的人多,我还不敢去看勒。” 周小果听得暗自咋舌,走十几里的路就为了看场电影,换成她宁可不看也不愿意走那么远的路。 倒是徐莎莎和张小蔓听张燕去看过露天电影,拉着她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周小果转头问她旁边的贺晨光:“你以前看过露天电影没?” “没,我嫌路远不想走。”贺晨光说道。 周小果认同地点头:“今天要不是在我们大队放,我肯定也不会去看。” 这会儿的天还算黑得比较早,他们说着话天色就暗下来了,这时从大队部那边出来三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少东西。 张大福和赵和平也跟在几个放映员身边,不时还帮上一把手,很快就把放映机架好,幕布也挂了上去,到这个时候,晒谷场已经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现在本来就没有什么娱乐,听到放电影附近大队只要不嫌路远的人都会赶来看,别说晒谷场上了,就是远一点的树上都站着人。 这么热闹的场景周小果还觉得怪有意思的,就是人一多大家都在说话,感觉耳朵边嗡嗡的。 很快幕布就亮了起来,这会儿的电影还没有广告,显过制片厂名称后,电影就正式开场了。 今天第一部放的是《红色娘子军》,是一部战争片,大概是片中的场景引起了年纪比较大一部分人的记忆,看到那些战士牺牲时,周小果还能听到一片啜泣声。 第二部放的是《沙家浜》,同样也是一部战争片,虽然露天电影的画质差,但一点也不影响它的剧情很能抓住人心,看到后面,徐莎莎她们都哽咽得吃不下爆米花了。 嗯,也有可能是太费牙了,反正周小果吃了两小把就吃不下了,怕倒牙明天吃不成饭了。 两场电影放晚已经很晚了,周小果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多了,这时她特别佩服那些其他大队的人,这么晚了还要走回去,实在精神可嘉。 因为她们坐在最前面,要等后面和周围的人散一些才好走出去,这时周小果才记得问贺晨光:“晨哥,这些板凳怎么办?” “一会儿那小子会来收回去,不会丢了的。”贺晨光帮她拿着搪瓷缸,眼尖地看到那个小男孩已经朝他们这边挤了过来。 周小果觉得挣这一角钱也挺不容易的,在那个小男孩拎着板凳走的时候,还把搪瓷缸里剩下的爆米花全拿给他了。 那小男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高兴得连着给周小果说了两声“谢谢”。 回去的路上,人们基本都在讨论电影剧情,在打听到明天去哪个大队放映后,还有人已经在相约着明天还要再去看上一遍。 就连徐莎莎也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可惜不管是周小果,还是张燕和张小蔓都不揍她的场,觉得已经看过的电影再跑远路去看不划算,最后徐莎莎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从这天起,徐莎莎聊天的话题不是娘子军就是阿庆嫂,足足聊了一个多月,热情才慢慢减了下去。 当然也不止是她这样,村里基本也这样,特别是小孩子们还会哼唱几句电影里的歌曲,可见娱乐的力量是多么的大了。 大家晚安,记得点个追更呀,谢谢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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