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贺晨光赶去休息后,周小果就进空间去写稿。 虽然她之前寄的两篇稿子还没有回音,但她决定这条路还是不能断,写多了总有被采用的时候,不然坐吃山空说不过去。 写完一篇稿子周小果就上床休息,虽然她挣的工分少,干活的时间也短一些,但也是从早到晚都在地里,那也还是很累的。 不过因为吃得好也休息得好,第二天周小果和贺晨光的精神还是不错的。 不像隔壁那几个,因为缺少油水又吃得不够饱,看起来无精打彩的,走在路上周小果还听到林立华提议,说今天再去社员家换鸡蛋,不然怕大家都熬不下去。 当然林立华的提议其他人都同意,包括黄芳芳这会儿也不敢说舍不得花钱了,毕竟照这样熬下去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她还想有命回城呢。 周小果也就走在路上的时候听了这么一耳朵,随即她就想到要换鸡的事,于是去到大队部后就特意去找赵五婶,把赵五婶给拉到一边悄悄说了想换鸡的事。 赵五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因为她家鸡是去年才抓的,现在正是下蛋的时候,她可舍不得换出去。 不过她想了想答应帮周小果问一问,有的人家鸡已经养了好几年都不怎么下蛋了,这个时候换成钱还是很划算的。 当然赵五婶肯出力是因为看在周小果大方的份上,就刚刚周小果还塞了一把糖给她哩,她可没有白帮人家小知青的忙! 和赵五婶约好等中午她去问消息后,周小果就回自己小队去上工,她在第四小队,赵五婶在第三小队,两个小队之间干活的地方不远,到时候她过去也方便。 不过贺晨光所在的第二小队就分得远一些,是在村子东头的外围,这也是贺晨光特别累的原因。 因为他们男劳力要把外围的包谷挑到大队部旁边的晒谷场,百来斤的担子不停来回地挑上一整天,就村里常年干农活的汉子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的。 要不是了解这个情况,昨天周小果才不会主动洗碗呢,反正过了农忙她是不会把家务全揽在自己身上的,因为男人的懒惰,说到底都是女人惯出来的。 她才不要做那种惯男人的“贤妻良母”呢! 到了地里周小果才发现今天王四婶也来上工了,周围干活的几个人正围着王四婶打听王小亮的事情呢。 吵嚷得最凶的还是红花婶,她基本就围着王四婶转了。 “诶老王家的,你就说说嘛,你家小亮到底犯了啥事进去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如果有事你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出个主意嘛。” “就是,你说出来我们说不一定可以帮忙呢,你就说一下嘛。” 王小亮被抓进局子是件非常丢脸的事,王四婶当然不肯搭理这些人,于是就把气撒在了王麦子身上。 “王麦子你个烂/货,你看你昨天才挣了几个工分?老娘给你说,今天你要是不挣到十个工分,回去看老娘怎么收拾你!”biqubao.com 王麦子被她妈骂也不敢吭声,就一个劲地使命干活,倒是其他人看王四婶拿王麦子出气,心里可怜这个被亲妈打骂的姑娘,就不再纠缠着王四婶说话了。 毕竟村民们再八卦也不是多坏的人,看到因为她们王麦子被当出气筒,她们也会感觉过意不去。 但这并不代表周小果的耳根子就清净了,因为那些人虽然不缠着王四婶问东问西,但议论声并没有停止。 而王四婶也知道大家还在说她家的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就一个劲地骂王麦子,且越骂越大声也越来越难听,那架势不像是骂女儿倒像是在骂仇人。 在这种魔音绕耳下,周小果决定今天早上只挣一个工分算了,本来在包谷地里干活就闷人,再听那些嗡嗡的声音,她就觉得脑瓜子特别疼。 然后等周小果离开地里,那些人的话题立即就转移到了周小果的身上,那话里的酸味儿都能飘出几里地! “唉,还是人家城里来的知青舒服,想上工就上工,想休息就休息,哪像我们哦,只能手脚不停地死命干,什么时候我们才有这种福气。” “嘁,你想得倒是美,你也不看看人家穿的是啥你穿的是啥,我看那小知青还有手表呢,你一年都挣不到一块手表钱,就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 “诶,你们说这小知青到底有多少家底?” 在酸完了过后,也不知道是谁就把话题带到了猜测周小果有多少钱上面去。 然后一群人就纷纷七嘴八舌地猜起来:“起码也得有一、两百吧,不然光是买粮食都要不少钱呢。” “就说你见识短吧,那块手表都要一百多!她又不挣工分,这一年下来吃穿用什么的,那还不得有好几百!” “我滴妈哎,好几百啊,这都够娶几个媳妇了!” “嘁,人家一个小姑娘娶什么媳妇,要也是将来留着当嫁妆的!” 几个妇女说得热闹,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个有心人就是王四婶。 其实昨天在王四婶的哭闹下,赵和平最后还是陪着她去了公社打听的。 打听下来的结果是王小亮聚众耍钱,所以处罚也不严重,如果交罚款的话人马上就可以放出来,但不交罚款就要被关七天。 罚款也罚得不多,就罚二十块钱,但王家现在只有王四婶和王麦子挣工分,王小亮的人头粮都要靠她们俩的工分去抵粮食,家里哪儿来的钱? 交不出罚款就不能领人,所以王四婶最后只得灰溜溜地回来了。 但现在听到这些人议论周小果有几百块钱,想到因为交不出罚款而要被关的儿子,王四婶很难不动心。 她在想如果家里有了那么多的钱,不但能把王小亮赎出来,以后还能改善家里的生活,于是就动起了歪脑筋。 为了想怎么先把周小果的钱弄到手,她连王麦子都不骂了,一心一意的就在想事情。 不过知女莫若母,反过来也一样,王麦子看她妈的表情,就猜到了她妈的想法,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期待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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