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晨光过来的时候周小果刚把洋芋刨成丝,然后他就看到周小果在洋芋丝里加入了面粉、鸡蛋、葱花和盐,完了又把洋芋丝搅拌均匀,这才放到油锅里面去煎成饼。 虽然知道洋芋怎么吃都行,但除了蒸、煮、烧、炒以外,贺晨光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洋芋还能这么吃,不由对这顿早餐格外的期待起来。 周小果翻着土豆饼就看到了贺晨光亮晶晶的眼神,于是就故意逗他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很浪费?” 毕竟现在不管是面粉还是鸡蛋,在大多数人眼里都很精贵,而她却用来和洋芋煎饼,要是让村里的那些人知道了,肯定会说她败家不会过日子。 但贺晨光还真不这样认为,他从小外公就告诉他,要想身体好就要营养跟得上,不然没有好身体就什么事都做不成。 所以他虽说不上是锦衣玉食地长大,但在吃喝上面也很精细,何况面粉、鸡蛋什么的在他眼里也算不上精贵。 因此他回答得非常认真:“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怎么会浪费?而且就是要吃得好身体才好,没有好身体其他的才是白费。所以你只管放心吃,没有了我会给你送过来。” 虽然知道贺晨光肯定不敢说她浪费,但周小果着实没想到他的思想还挺先进。 要知道这是在多数人都恨不得节省到一天只吃一顿的年代,哪里又会有多少人去考虑身体健康呢。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周小果就觉得贺晨光能和她合拍得上。 两人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早餐就准备去上工了。 但让周小果意外的是徐莎莎竟然来叫她,而且脸上明显表现出吃了大瓜的样子,看都不看贺晨光就把周小果给拉走了。 走了没多远徐莎莎就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周小果一头雾水地问了她两遍有什么事她都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周小果轻轻地掐了她几下,她才把那魔性的笑声停住了。 “诶,小果我给你说,你猜今天黄芳芳被蛇咬到哪里了?”徐莎莎凑近周小果和她咬耳朵。 周小果看她这神秘的样子想了想:“不会是屁/股吧?” 要是咬到脚或手黄芳芳在张燕说看伤口的时候就露出来了,那支支吾吾的样子,明显就是不好说的部位。 可蛇的弹跳力有限,所以周小果就猜黄芳芳是被咬着屁/股了。 徐莎莎看周小果猜出来了,就露出佩服的表情:“小果你好厉害,居然让你猜中了!” 周小果心说这有什么好厉害的,稍微有点常识就能猜到了。 不过黄芳芳也够倒霉的,不但被蛇咬还咬的是张不嘴的臀部,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她去看医生岂不是要羞死了? 想到这里周小果就问了:“那她去医院了吗?” “没有。”徐莎莎又笑了,不过这回没笑得那么魔性了:“她运气好咬她的蛇没毒,而且又是在那个地方,所以就让李红英帮她请假,说在宿舍休息两天就好了。” 提到蛇周小果才又想起来问道:“那蛇抓到了没有?” “抓到了,安知青抓到的,还说中午回来要煮来吃,咦,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徐莎莎说着还打了个冷颤,庆幸男知青们不和她们在一个锅里吃饭。 知道蛇被抓住周小果也松了一口气。 她也特别的怕蛇,不管有毒没毒她都怕,反正看到那软趴趴又花花绿绿的动物,她就能吓出一身的冷汗。 说着话就到了大队部,张大福听李红英帮黄芳芳请假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反正他的原则就只一个,那就是不能和大队借粮食。 在张大福分配任务的时候,周小果看到陈映雪也来上工了。 还是以往那副干净整齐的样子,不同的是她竟然不和林立华站在一起了,而是和张燕她们站在一处,且还笑着和张燕她们打招呼,怎么看周小果都觉得诡异得很。 一个人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这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周小果暗暗观察陈映雪,发现她看林立华的眼神竟然带上了仇恨。 她记得这个时候陈映雪还没有和林立华开始处对象啊,而且在书里他们不是成了一对吗? 怎么陈映雪会用一副杀父仇人的眼神看林立华呢? 想到这里周小果突然灵光一闪,一个词在她脑子里跳了出来:重生! 现在的陈映雪应该是重生者,不然前两天还和林立华打得火热的人,不可能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内露出那种眼神。 再联想昨天陈映雪冲去找她质问的话,周小果越发肯定这个结论,并且还想明白了陈映雪现在的目标是谁。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重生而来的陈映雪是看上贺晨光了! 这是要和她抢人的节奏了? 周小果心里冷哼,她才不管陈映雪是不是重生者,现在贺晨光是她认可的人,那就谁也别想从她这里抢人。 当然了,如果贺晨光经不住陈映雪的诱惑转而投向陈映雪的话,那她也不会要贺晨光了,她的人就必须对她一心一意,三心二意的人她才不稀罕呢! 在周小果走神的时候,张大福已经把活计分配好了,于是周小果就和大家一起去上工了。 到了地里,陈映雪选地的时候还故意挨着周小果一起,周小果也由得她去。 她其实也蛮想知道陈映雪会出什么幺蛾子的,甚至还希望陈映雪早点儿出手,不然以她的性格又不会主动去害人,陈映雪不出手的话,她还怎么反击呢? 就在周小果猜陈映雪会怎么做的时候,陈映雪朝她凑了过来。 “周知青,今天早上我被惊叫声吓坏了,没梳头洗脸就跑了出来,我那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我的气对不对?” 哟嗬,都重生了还这么茶,这是没点儿长进啊! 看着陈映雪那张假笑的脸,周小果也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你是吓到我了,虽然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但吓到我了是事实,我凭什么不生气?凭你脸大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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