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关子啦,快说快说!” 富悦本来就不擅长推理,好奇心更是强烈,这会儿必然也是想不出来答案的,于是她决定不浪费自己脑细胞,还是直接开口问徐墨来得快。 徐墨本身也没打算卖关子,现在见富悦开口,便解释道:“这个连环案比较特殊,想要找到共同点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去思考。” “这四个案子里的受害者,无论是从年龄、性别,还是职业、身份上来说,都没有相同之处。” “因此,我们要从另外的角度去思考,而这个角度就是他们各自的本质。” “或者说得具体点,是从他们所做的事的属性上去考虑。” “那是什么?”大家反而更加困惑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安定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切入点。 徐墨看大家的表情依然很困惑,便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张a4纸,边写边向大家问道:“大家听说过七宗罪吗?” 七宗罪? 这是个什么罪名?怎么感觉听起来有点像宗教词汇? 大家同为安定员,平日里接触的都是科学,而且他们也不能随意信仰宗教,因此对这个词汇并不了解。 富悦倒是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举手说道:“我知道!我看小说的时候看到过,好像是某个宗教里对人们恶行的分类!” “应该是什么嫉妒、傲慢之类的,反正一共有七个!” “不错!你说对了!”徐墨用赞许的眼光看着富悦,还竖了下大拇指以示夸奖,然后向大家展示了自己刚刚写在白纸上的内容。 “七宗罪,或者说七原罪,属于某教教义中对人类恶行的分类。” “归入这一类别的,是指能够直接形成其他不道德的行为或习惯。” “七宗罪,顾名思义有七个罪行,分别为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等等! 大家在不知道这些知识之前,看这四个案卷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听徐墨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味道了。 “这七个罪名的顺序不是随意排列的,而是按照从重到轻的顺序依次排列。” “从重到轻是这样的话,”富楚也听懂了徐墨刚说的意思,现在直接拿过这些案卷摊开在自己面前。 “那么反过来就是色欲……” “是何燕!”富楚惊喜地抬起头看了徐墨一眼。 不算笨! 徐墨面带微笑地朝富楚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何燕平时工作是ktv公主,而且她花名在外,高价出台,确实对应的上色欲。”biqubao.com “孔远是个小有名气的吃播,而且只要有打赏他什么猎奇食物,无论多大量都吃,对应的就是暴食。” “庞浩广的地下钱庄放高利贷、典当、聚众赌博,可以说只要能来钱的他都做,绝对是贪婪!” “至于懒惰,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乔飞会成为凶手的目标了。” “之前我还一直奇怪,明明魔都里有这么多流浪汉,为什么偏偏是他被杀害,当时我还考虑过是不是因为是外地人的关系,现在知道了,是因为他年轻!”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却不肯花力气去劳动,所以他对应的是懒惰!” 在徐墨的点拨下,富楚很快就理顺了这四个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一开始他们没有往这方面想,看来是因为缺少相应的知识储备,不懂的东西自然没办法想到。 现在徐墨加入了,他不仅有“天才安定员”的光环在,说的话本身就更容易让人相信,而且还指明了具体思考的方向,被信任的人这样一点拨,大家同问安定员,自然能够迅速反应过来。 “徐墨,牛哇!”富楚兴奋地对徐墨翘起了双手的大拇指。 富楚算是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七宗罪这个知识就算大家都看过,也不一定能在拿到这四个案卷的第一时间就往这方面联想到。 这就是徐墨最牛逼的地方。 富楚一开始让他从四个案子中挑一个时,一般人大概率会陷入思维惯性里,认为这几个是不相关的案子,只要选择其中一个解决就行了。 但是徐墨却能发现这四个案子的关联性,并且找到正确的切入点,还带领大家找到调查方向。 眼前这位“天才”到底是有多聪明绝顶啊!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徐墨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没有在客气,而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前世的时候,徐墨就特别喜欢看小说,尤其是悬疑破案这个类型,他还记得有一阵特别流行过一本小说,名字就叫《七宗罪》,看完之后出于好奇,他就去搜索了相关知识学习了一番,没想到重生之后就用上了。 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徐墨,你对自己刚刚的推理有几成把握?”富楚看着徐墨,认真问道。 他这样问,并不是在质疑徐墨的能力,也没有带上任何感情色彩和偏见,而是纯粹的提问。 徐墨会给出这样的推理,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作为重案组的组长,他绝不会无视。 但是目前来说,确实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表明这四起案子是连环案,出于全局考虑,或者说,出于对连环案的高度重视,富楚有责任也有义务要问清楚。 要知道,已经杀了四个人的连环案和四起碰巧差不多时间的杀人案,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能仅仅凭借猜测就拍板。 富楚的意思,徐墨自然是明白的,但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他既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推理,证据自然是有的,只是现在的时机并不适合他当众说出来。 “富楚,我觉得现在有一件事比起这个更加需要重视!” “什么事?” “下一次犯案!” 徐墨站起身,看到办公室内的众人都在盯着自己,他语气严肃地说道:“既然是七宗罪,有七项罪名,目前只发生了四起案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去还会再来三起命案!” “你的意思是凶手会根据顺序继续杀人?!” “接下去还有暴怒,嫉妒,傲慢!” 徐墨说出的这三个词语让所有人都不禁后脊发凉,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恐怕要快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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