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也没多在意的继续把手头上的东西捣鼓出来后,才抬头看着那已经走到她面前,正用眼神痴痴看着她的雍帝。 “怎么过来了?”她扬唇微微一笑问。 声音温柔。 眼神也温柔。 加上那张娇嫩得仿佛才刚二十出头的脸庞,简直让雍帝都看呆了。 但很快想到自己已经老了不少的容貌,他心头就泛起了一丝焦虑。 “荣儿,你会不会嫌弃我老了啊?” 自从上次顾南乔把她救回来,陆荣身上蛊毒解掉后,满脸疤痕就去掉了,容貌也逐渐恢复了过来,可诡异的是她彻底恢复后,看起来就只有二十出头的娇嫩模样。 水嫩得能掐出水来。 三年来,也仍没任何变化。 雍帝既喜欢,又有种危机感。 陆荣听到雍帝这话,不由得一愣,随后不由一笑道:“陛下又受什么刺激了?” 这话他在这三年时不时就会问一次。 开始陆荣还耐心回答。 后来她都懒得回答了。 雍帝抓过她手,把她带到了软榻上坐下后,那向来在人前威严无比的帝皇,此时却跟没骨头似的,软靠到了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撒娇:“我这不是怕荣儿嫌弃我老嘛。” 陆荣无奈。 知道自己要不说点什么,他准没完没了。 “不嫌弃,不嫌弃,陛下就放心吧。” 雍帝还想说什么。 陆荣却就将他推了推:“陛下,我这还有一些事没忙完,不如你去别地方溜达一圈再回来?不然我怕陛下干等着也无聊。” 这是赶人了。 她确实还有一些东西没忙完。 雍帝却搂住她腰:“不想出去,不想动,荣儿,今天朝堂上那些老头念得我头疼死了,你给我捏捏头好不好。” 陆荣看着跟老小孩似的雍帝无奈一笑,但还是伸手替他轻轻按压起来。 雍帝满意了。 闭着眼享受了好一会,在陆荣想停手时,他才拽住她手的开口:“再按按。” “陛下,我还有事。” 陆荣想推他起来。 雍帝无奈的只能坐起身,但却还是拉着她手不放,开始了顾南乔讨赏赐的事。 “你说说这丫头,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她把阿亦当成了什么啊!竟还想我把阿亦给赏赐给她,这不是让阿亦入赘吗?……” 雍帝跟毛头小子似的,露出愤愤表情的说。 陆荣听后,却亮了眸。 “那就入赘啊!” “什么? 雍帝一怔。 那愤怒举着拳拳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看着陆荣,陆荣却笑得眯起了眼,眼底似乎还散发出了一股兴奋的光:“入赘多好玩啊,我觉得这事挺好的,而且,我觉得阿乔很好,特别好。” 她对顾南乔接触其实不多。 但她对她就是莫名亲切,就好像认识了好几辈子了似的。 她打心眼里喜欢。 至于自己儿子赏赐入赘,其实都无所谓,但她更多还是觉得远离朝堂挺好的。 雍帝身边皇子太多。 而雍帝对墨时亦终究是太过专宠了,如今回来,还痊愈了双腿,这不免要被人忌惮上,若对那位没意思,倒不如直接‘入赘’了,彻底避免了接下来的有些明枪暗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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