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马车行驶得并不太快。 墨时亦骑着马走在前面探路,已经看不到人影。 顾南乔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身边大宝和小宝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知道为了什么事,闹了起来,非让阿昭给他们做主。 正热闹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阿木勒住马缰,看向面前一字排开的几个彪形大汉,面无表情。 “站住!” 几名山贼晃了晃手中大刀,恶狠狠地叫道:“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通通交出来,爷们就饶你们不死。” 阿木还是没什么反应。 阿昭在马车里笑起来,连忙的捅了一把顾南乔,一脸兴味。 “醒醒,来买卖了。” 顾南乔提不起兴趣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大宝,出去应付一下。” “是!” 大宝脆生生地答应,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山贼们盯着路上被马车压出来的痕迹,贪婪地笑了起来。 “大哥,这马车里肯定有不少金银财宝,你看,这给压得多深!” 为首的山贼得意大笑:“咱们干了这票大的,这辈子都吃喝不愁啦。”biqubao.com 笑声突然被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娃儿出声打断。 “你们在笑什么?” 山贼们抬头一看,都觉得眼前一亮。 从车厢里钻出来的,竟然是个粉嘟嘟的小姑娘,水嫩的肌肤,明亮的大眼睛,漂亮得像是小仙子般。 他们全都看呆了眼。 “老大,这小丫头可长得真好看啊。” 山贼们看得直流口水。 老大吞了口口水,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大宝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 那玉温润无比,一看就是好东西。 “小丫头,把你脖子上的玉给老子送过来。” “否则,哼哼!” 山贼老大刀一挥,身边一棵树干登时被砍作两断。 他凶狠道:“老子就把你的脖子咔嚓一下子砍断!” “老大威风!” “老大牛逼!” 山贼们齐声喝彩。 山贼老大越发得意,伸出长满了黑毛的大手,向大宝抓了过去。 大宝眨眨眼,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大手。 她做出害怕的表情。 “好,我、我给你就是。” “你摊开手掌。” 山贼老大果然摊开手掌。 下一刻,他就看到掌心中多了个东西,温温的、软软的,肉呼呼的。 “这是啥?” 老大纳闷,凑近了细看。 这东西咋看上去像是条肥虫子呢? “老大,你手里的是虫子吧?”山贼们问。 山贼老大登时怒了,把肥虫子一扔,将刀舞得雪雪直响。 “臭丫头,竟敢戏耍老子,你不想活啦!” 大宝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小点声,我娘亲在睡觉呢,你要是吵醒了我娘亲,啧,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听了这话,山贼们眼睛全都亮了起来,变得色迷迷的。 “这小丫头长得这么俊,她娘亲肯定更是个天仙一样的大美人儿。” “咱们山寨还缺一位压寨夫人呢。” 山贼老大眼中闪过抹精光,盯着车帘,心里痒得厉害。 “里面的娘们儿,赶快出来!”他大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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