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团乱麻。 很多事她实在想不明白,既然这个皇夫有问必答,那她倒是可以先问一问了:“我那在大禹国死去的娘,是你跟女皇的闺女?” “是。” 顾南乔想到那晚那少女临走时的一句,她看向阿木:“那我爹呢?” 阿木这倒是沉默了下来。 “大禹国那个南侯爷,不是我亲爹?”顾南乔挑眉问道。 “不是。” “那我亲爹呢?” 阿木这次仍是沉默。 顾南乔眸色微深,“是那宋家的人?” 阿木看着她好一会,才微微点头:“嗯,你只需要知道,你是女皇陛下的血脉就行,对于女皇来说,父族是谁并不重要。” “该不会……我也吃了我那爹了?” 阿木没想到她会这般说,倒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回道;“不是,只有历代王,才会用于饲养下一任女皇,别的不用。” 哦,也是! 如果真是那样,那眼前这个皇夫应该就不会存在了。 不过,顾南乔对那个所谓亲生父亲并不怎么感兴趣,“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我那娘呢?真死了?” 阿木这次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回道:“没有,但目前也不知下落。” “那是不是只需要找到她,便可以让她来继任你们这个苗疆国的女皇位置了?” 阿木看着顾南乔,忽然,他勾起了唇角:“如果你能知道她,让她乖乖回来继承皇位,那自然是可以的,但这个前提,你仍不能带走小皇孙。” 顾南乔眸沉了几分,“我要听真相,所有的。” 阿木又不说话了。 顾南乔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宝,伸手拍了拍他;“小宝,出去玩会,娘亲跟你……外曾祖聊会天。” “娘亲,我不能留下来听吗?” “小孩子听那么多事干啥,出去吧,娘亲很快就出去找你。” 小宝最后也只能乖乖出去了。 顾南乔这才看着阿木道:“只要你告诉我全部真相,或许……我可以做出选择来,我相信,你与其留下我这儿子,你应该更想要我留下吧!” 阿木淡笑。 但这次他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朝着内阁而去:“想知道真相,跟上来吧。” 顾南乔顿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不久后。 当走入那个深入黑洞的密室山洞时,顾南乔整个人都头皮发麻了。 特别越往里头走,那股诡异各种唧唧叫声,就更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飙起来了。 很快。 她看到了一个深渊之上凸起的石头上的那个少女,而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那晚出现在她房间里的阿昭,苗疆国女皇大人。 阿木站到了少女躺着的石床前,目光很是柔和的注视着还在熟睡的少女,温润嗓音轻轻响起:“她就是这苗疆国的女皇大人,也是……建立这个苗疆国的女皇,更是……你外祖母。” 苗疆国创建多少年了? 几百年? 上千年? 顾南乔即便知道了不少蛊的知识,可如今看着那个躺在石床上,十五六岁少女的女皇大人,她心头还是有不一样滋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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