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顾南乔再次见到了阿木,她倒也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单枪直入问:“我想知道,我要如何才能带走我的孩子?” 阿木看了眼顾南乔,神色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来他情绪,不过,他倒是缓缓勾起了唇角:“带走不太可能,不过,你若真想带走,倒也是有一个办法。” “你说。” “你留下来。” 顾南乔挑眉:“我?” 阿木看了眼顾南乔身边皱起眉头的小宝,又看了眼有些顾南乔:“你昨日应该听他说了,他是女皇的曾外孙。” “所以,曾外孙是真的?血脉上的那种?” “是。” “那你呢?是什么角色?”顾南乔看着阿木,身为皇夫,他该不会是……“ “曾祖父。” 顾南乔嘴角微抽。 阿木看着她那反应,唇角微微上扬:“你应该知道,我们苗疆国的皇,只能是以女子之身,皇子只能称王,而不能是皇。” “我没怎么听明白。” “比起王,我们苗疆国更想要的是女皇,而且……” 阿木看着顾南乔,悠悠说出:“我们苗疆国的王,一旦生下子嗣,便要以身饲养下一任的女皇,说白一点,就是下一任女皇的口粮。” 这话一出,顾南乔脸骤然一变,下意识抓紧小宝的手:“你是想要把他留下来养大,等将来成亲生下女孩来?” 阿木盯着她,微微颔首:“可以这么理解。” “神经病!” 若说之前还可以淡定,此时顾南乔却没了刚刚淡然,拉着自家儿子就准备走人。 阿木嗓音却淡淡响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是无法走出这座皇城的,我给你三天考虑时间,考虑清楚了在给我答案。” 顾南乔冷了眸。 三日后。 顾南乔看着不知道被自己重复走了多少次的围墙,翻越了无数道假山,甚至她还试图攀爬过那深宫之后的峭壁山头。 可结果仍是绕不出去。 而宋云在第二天并未进宫来,想来是被阻止了。 三天时间一到,阿木出现了:“考虑得如何?若是你不答应,可以自行离开。” 意思就是留下儿子。 顾南乔看着那阿木,手攥了又攥,最后问出一句:“如果真算血脉,你是我外祖父?亲的那种?” “嗯,是。”阿木依然是很自然的回答了她,神色甚至没半分情绪波动。 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外孙女。 顾南乔这三天来,其实想了挺多的,特别是这一团乱麻的关系网。 只是她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怎就变成了这苗疆国女皇的外孙女了,她可记得大禹国那,自家那便宜老娘可是有外娘家的,虽说娘家被皇帝给铲除了,可那确确实实是她那便宜老娘的娘家。 除非,她不是她那便宜老娘的亲闺女。 这怎么可能。 每个见过她的人,都说她跟她那便宜老娘长得极其相似,就说南侯爷和大禹国皇帝了,一见到她就看直了眼。 如果娘是亲娘,唯一可以解释就是,外祖家不是亲的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03/740181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