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她穿戴整齐,一切无懈可击。 可就是因为这样,她脸色才难看起来,特别当她坐起身,感觉到身上那明显异常的酸软时,她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她脑子很乱。 昨晚乱七八糟的疯狂记忆,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 她没跟那狗男人成亲。 甚至都没有那狗男人的身影,那昨晚的到底是谁……? 一股愤怒杀意,在她心头掀起。 “咚咚!” 敲门声。 “娘亲,你起来没有?”门口传来小宝敲门的呼喊声。 顾南乔这才敛下眼底杀意,起身下床,随意梳洗了一下,看着铜镜中没什么外露的痕迹,她才去打开房门。 “娘亲,你没事吧?”小宝仰头看着顾南乔问。 “娘亲没事,小宝怎么这么问?”顾南乔弯腰将他抱起,深吸了口儿子身上的奶香味,顾南乔心里躁怒才算缓了一些。 小宝皱着小眉头,看着顾南乔眼泪汪汪的,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说:“娘亲,我昨晚做梦了,很不好的梦,我梦到娘亲受伤了,很严重。” 其实……他不但梦到娘亲受伤了,还梦到他死了。 那个梦很奇怪,梦里没有姐姐,只有娘亲和那个看起来很温柔实却很坏的叔叔,娘亲十分的忙,他一直都见不到娘亲。 那个叔叔也不让他找娘亲。 而照顾他的那些下人,还总是喜欢暗戳戳的欺负他,不给他吃饭,偷偷打他掐他,还说他是没人要的小杂种。 后来他终于看到娘亲了,可是娘亲却受重伤躺床上,而他之后就被射死了。 那梦很真实。 他似乎都还能感觉得到,被射穿胸口的疼痛。 他害怕! 比上次惹娘亲生气时还要害怕。 所以没等姐姐起床,他就跑到娘亲房门口等着了,直到听到动静,他才起身敲门的。 听到小宝那话,顾南乔并没多想,以为他是做噩梦了,不由亲了下他额头,温柔笑道:“傻小宝,梦都是反的。” 反的么? 小宝闻言,抬起水润润眸看着顾南乔问:“真的吗娘亲?梦真是反的?” “当然是真的。”这傻孩子。 顾南乔感觉得到小宝情绪不对劲,不免抱着他又安抚了一会,小宝才终于咧嘴笑起来。 “我知道了娘亲,梦都是反的,娘亲不会受伤,我也不会死,姐姐也不会不见,那个坏叔叔也不会出现。”小宝认真笑着说。 顾南乔:……? 什么?! 就在顾南乔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道奶声软糯不满声响起:“娘亲,弟弟,你们居然背着我玩亲亲,都不带我玩。” 一身睡衣的大宝,光着脚的站在隔壁房门口,小嘴崛着的说。 顾南乔跟小宝都看向她。 见小家伙那嘴都能吊油瓶了,不由得都笑了一下。 “娘亲,放我下来。”小宝挣扎下地。 然后哒哒跑到大宝面前,嘟着嘴么么哒了她一口,撒娇似的软软喊了声:“姐姐,我亲亲你,你别不高兴了。” 姐姐没有不见,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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