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先前尊主宝贝失控而疯狂逃命离开的众人,听到这钟声,顿时又纷纷回了山庄。 “这是危机解除了吗?” “肯定是,这钟声就是危险解除,要我们各自归位的意思。” “有尊主在,肯定不会出大问题。” “也是,今日尊主可是亲自来了的,肯定不会出问题的,那我们可得赶紧回去。” “……” 没多久。 四散逃离的人就都回到山庄了。 然后都被聚集到了山庄空旷的大院中,陈总管站在高台上,亲自一个个的看。 “好了,都齐了。” 陈总管数了数,确定没有少一个后,他又招手把其中十几个汉子和几个婆子给喊到了台上来。 众人都不知道啥情况。 不过,那十几个汉子和婆子都乖乖上了台。 陈总管这才满脸谄媚笑容的下台,点头哈腰的把顾南乔给请上了台上:“姑娘,这十几个就是外出找孩子的人,其余的都是庄子里伺候的,您过过目。” 外出的人贩子,其实不归陈总管管。 他们大部分都是找到孩子,送来直接领赏的外部人员。 但为了隐秘性,他们又受制山庄尊主的控制。 这次钟声,把他们一并召唤来了。 顾南乔上了台。 在场众人疑惑目光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这女人是谁啊?” “陈总管对她这么恭敬,该不会是尊主看上的女人吧?” “估计要成为女主了。” 不少低声议论起。 顾南乔没理会,而是上台后走向了那十几个人贩子。 很快,她就站在其中两个汉子面前。 那两汉子正是与余老婆子一同行动的汉子。 “你们晌午之时,是不是曾砍断过两个人的四肢?”顾南乔问。 两个汉子眼闪疑惑。 陈总管见他们不吭声,立即训斥说:“你们哑巴了,还不快回答姑娘的问题。” 两个汉子皱了下眉,但还是点头回道:“是,那两个家伙很厉害,但余老婆子却手段更高明,用了一种药把他们都给放倒了,只是没想到那两人还能从手里射出来暗箭,我们一个兄弟就被当场射死了。” 为了报复,他们这才把那两人给砍了手脚。 余老婆子不想浪费了,就用他们喂了她的那些虫子。 按道理,那两人应该都成骨架了。 这女人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难不成当时她在场看到了? 或是尊主让她来问的?! 两个大汉都想到这可能,不由得挺了挺腰杆,“姑娘放心,那两个人现在估计都已经成骨架了,绝对不会留下隐患的。” 顾南乔微笑:“嗯,很好。” 两个大汉一听,对视一眼的咧嘴笑了,“都是为尊主办事,姑娘不用夸赞。” “是啊是啊,为了尊主,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就在两个汉子舔狗似的说着时,顾南乔微笑的嗓音响起:“把他们的手脚都给砍下来吧。” “是!” 两名暗卫闪身上前。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两个汉子更是还一脸懵逼,就在一道寒芒掠过下,疼得发出了一声惨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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