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大宝急得从椅子上爬下,飞扑似的抱住了顾南乔的大腿,昂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说:“我想吃鱼鱼,娘亲别走,给大宝做鱼鱼,我告诉你弟弟在哪里好不好?娘亲做的鱼鱼最好吃了。” 想到酸酸辣辣的鱼鱼,大宝馋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啥交代她都忘了。 “那你说。” 大宝指着房屋后山方向:“弟弟去山上了,他要我不要告诉娘亲,说娘亲会生气,生气了就会不给大宝煮饭饭了,他也会不给大宝带山上的酸甜梨梨了。” 酸甜梨梨好吃,但是酸辣鱼鱼更好吃。 不然,她也不会不讲武德的,直接从王家桶里给抱了最大一条鱼回来了。 顾南乔听到小宝上山,眉头微皱起,那个臭小子—— “娘亲去把弟弟带回来,你去把这个给二狗哥哥,就说是给买鱼鱼,多买一点鱼鱼回来,不然鱼鱼不够吃。” 顾南乔将一袋子递给大宝。 大宝虽小,但是已经很懂得‘银子’的好处了,她小机灵鬼的把银子塞进怀里,就哒哒的往外飞奔。 多买鱼鱼。 今晚吃鱼鱼。 拉拉拉…… 顾南乔并不担心大宝在村里的安全,在她住进这村子,把孩子们带来这里时,她早就在村中和村外四周都安排了人。 她没从正门出,而是从后门离开,直接上了后山。 后山深处的密林。 在暗荆棘密林中,隐藏了一支数千人的黑甲军。 三年前。 战神九王爷‘战死’,黑甲军军令被送回雍帝手中,大部分黑甲军归入朝廷。 但却有一小部分失踪。biqubao.com 而那小部分皆是九王爷身边最为得力的亲信。 一夜之间,他们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有人传言,他们是随战死的九王爷去了。 也有传闻,他们都是逃兵,在九王爷战死后,就直接逃了。 也有人说,雍帝迁怒九王爷之死,把他们全都杀了…… 世间有不少传闻。 可却没人知道,这失踪的数千人,这三年间全都隐藏在这深林中。 三年时间里,他们已经快翻遍了除这七峰山以外连绵无尽的山峰…… 顾南乔走到某处荆棘前,无需她做什么,就见那荆棘突然就往两边挪开了,露出了一条平坦的路出来。 “小姐,您来了!” 两个与青绿树丛几乎融为一体的高大身影,倏地站起身,朝顾南乔恭敬喊了一声,从他们眼神中,可看的出来无比尊敬。 顾南乔看了眼他们,微笑道:“我来找小宝。” “小少爷在西营,需要给您带路吗?”守卫询问。 顾南乔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不耽误你们放哨。” 进入那荆棘丛林后,又走了一段距离,视线才豁然开朗了不少,入眼的先是一排排扎根在大树之间的营帐。 但这营帐也做了伪装。 沿途遇到的黑甲军,在看到顾南乔时,都纷纷恭敬喊小姐,从他们言行举止,都可看出来他们对顾南乔的尊重。 这是一处丛林版军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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