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只能扶着一脸呆呆的老娘离开了顾南乔的屋子。 走出门时,外头还聚着不少没散去的村民。 他们死在好奇,这顾家娘子能治好二狗的手么?又会赔偿多少银子给王大娘。 “出来了。” “二狗的手真的好了?” “看起来还真是一点也不红肿了啊,这顾家娘子也太厉害了吧……” “听说上回王大爷摔断腿,也是这顾家娘子给接的骨,才两月,那王大爷都能下地走路了,这顾家娘子确实有点本事。” “这二狗的手给治好了,那应该赔不了多少银子吧?” 有人提到银子,不少人目光就落到王大娘身上,这才发现,王大娘怎么整个人都呆呆木木的? 一脸失魂落魄似的。 “该不会没给赔银子,王大娘觉得吃大亏,都傻了吧?” “早知这样,就应该拿着银子去县城医馆……” 屋内。 顾南乔在王大娘母子离开后,才转身看向自家那坐在椅子上,一脸高兴似的晃着脏兮兮小脚丫子的大宝。 “说吧,为何要打二狗哥哥。” 二狗脸上的鼻青脸肿,确实是自家闺女给‘揍’的,虽控制力道,但是对十岁小孩来说,还是重了一些。 “娘亲,今晚吃鱼鱼。”大宝却答非所问的咧嘴笑着说。 “不说清楚,没得吃。”顾南乔说。 大宝犹豫了一下,才盯着顾南乔的面色,糯糯低声道:“是弟弟,他说……想当老大,就要揍人,把人揍趴了,就可以当老大,这样我就可以在村里横着走了,二狗哥哥最大,我要比他大,就揍了。” 顾南乔脸色微黑了。 大宝一看,立即又道:“娘亲你可不能生气,我跟二狗哥哥说好了,我揍他趴下后,我就让五谷叔叔教他练拳,这样他就能变得很厉害,以后就能揍回我了。” 二狗哥哥一听,立即就答应了。 她可是小机灵鬼,连二狗哥哥都给忽悠到了,看那臭弟弟还会不会说她蠢! 等二狗哥哥练好拳,她就长大了,到时候她还是可以继续揍趴他。 哦也,她可是最厉害的宝贝! 顾南乔闻言,直接捂额。 她就知道,她家大宝虽说天生大力,但绝非是随意‘欺负’人的孩子,也就只有她家那小宝才会忽悠人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忽悠姐姐揍人! “你弟弟呢?”顾南乔问。 大宝摇头,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弟弟在哪里,娘亲你自己去找,别问我,我可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弟弟说,她说假话时总会喜欢眨眼间,她现在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就一定不会被发现她说假话。 顾南乔见把眼睛睁得跟金鱼眼似的闺女,不用想也知道,定又是小宝给她说过什么,这傻闺女还信了。 “你确定不说?本来我是打算今晚给你做个酸菜鱼和你最爱的芋头豆腐鱼头汤,然后在准备一条香喷喷的烤鱼……算了,我还是去找找弟弟吧!”说着,顾南乔就准备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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