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 一条小白虫从墨时亦衣袖下窜出,以极快的速度爬向了顾南乔带伤的手心…… 顾南乔一愣。 而没等她有动作,另一只大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快的捏住了它。 “敢动她,找死啊!” 墨时亦脸色阴沉,死死捏着那条小白虫,力道极大,都把它给捏变形了。 小白虫=小蛊王。 如果此时能看到它的脸的话,绝对是一脸懵!! 它是谁? 它在哪? 它干啥了? 它不就是醒来后闻到了自家主子的味,想跑去跟她撒撒娇,顺便让她赶紧把两份蛊王液拿来么?! 可惜墨时亦不知道。 他以为小蛊王见顾南乔受伤,想趁机入体。 这让他顿时起了杀心,见捏了半天没捏爆它,竟还把它丢到地上,用脚碾压! 顾南乔看着他这一顿操作,哭笑不得:“你在做什么?” “杀它。” 墨时亦一边说还一边碾着脚。 “……?” 顾南乔最后真看不下去了,只能出手阻止他:“行了,这样是杀不死它的,更何况,它刚刚并不是想伤害我。” “把脚挪开。” 顾南乔眼神示意他。 墨时亦看着她那眼神,只能讪讪然的挪开了鞋底,露出了那条被他在地上来回碾压了好一会的小蛊王。 顾南乔拾起小蛊王。 看着脏兮兮的小蛊王,顾南乔用指腹替它擦拭了一下。 小蛊王这时似乎才回过神来。 它被人用脚碾了? 还是被它最喜欢的‘男人’? 这一刻的小蛊王,简直是气炸了,它立即竖起虫躯,发出不满的唧唧叫起。 “唧唧~” 它要是有手,此时估计是叉腰指着墨时亦鼻子骂着。 渣男! 顾南乔感觉到它传递的情绪,哭笑不得。 墨时亦看着顾南乔手里的小蛊王,见它确实没伤害到顾南乔,他才敛下眸底的杀意。 不过,他还是盯着它。 防贼似的。 小蛊王也冲着他唧唧叫着。 一人一蛊之间的气氛,全然没有了昨晚的‘和谐’。 “好了小蛊,别气了,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新家。”顾南乔这时,拿出了一雕刻精致的蛊罐,比原先的大了一些。 小蛊王看了眼,才软下了竖起的虫躯。 “唧唧~” 顾南乔听后点头:“好,先给你洗洗干净,再给你泡上蛊王液,最后在住进新家。” 一旁墨时亦听着:“……?” 顾南乔也没避讳他。 把小蛊王拿到了洗漱盆前,用清水给它冲洗了一下,然后就从角落翻出了一个玻璃制的碗,将洗白净的小蛊王放进去后,又倒上了为数不多的两份蛊王液。 ‘咕噜’ 泡在蛊王液中的小蛊王,开心到吐泡泡。 “唧唧~“ 顾南乔这才舒了口气。 转头,正准备跟身后的男人说什么,却见身后的男人竟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匕首,正对着自己的手心中自残着…… “你在干什么?” 顾南乔皱眉,忙上前制止住他。 墨时亦见她紧张夺过匕首,嘴角终于扬起。 不过,他还是给她解释说:“你不是说过,服用了勿忘大师后的药后,我的血有抑制蛊的作用?我给你留些备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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