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变故了。 可她又不能直接跑到雍帝面前,拿小蛊王去试探! “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呢?” 顾南乔摩挲着下颌,低声自语。 “什么不动声色?” 这时,一道突兀的磁性嗓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温热气息拂过,带起一阵战栗感。 顾南乔被吓了一跳。 当回头看到又是墨时亦这个狗男人时,她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药房是在她卧房暗室内,一般情况没有特殊开启方式,旁人是进不来的。 毕竟这里摆放着不少不能见人的东西。 可这狗东西,怎哪哪都能见他冒出来啊?连她这药房也…… 墨时亦见她一副吃惊样子,嘴角一勾,修长的食指宠溺的点在了她鼻子上,那动作熟练得仿佛练习过了几百回。 “你可真是个糊涂蛋,昨晚我是跟着你进来的啊,你就没发现?” 啥? “你跟着我进来的?怎么可能!” 他要是真跟着她进来,她怎么可能会一晚上都没发现呢!!! 顾南乔不信。 墨时亦却没跟她争辩,而是抓过她的手,摊开放在了他那宽敞的掌心中。 “你干嘛?” 顾南乔不明他想干嘛,下意识收回手。 “别动。”男人低沉道。 顾南乔停顿下收手的动作。 然后她就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拆下她手心包扎的纱布,从怀中掏出一药瓶,往她那还有些渗血的手心伤口上倒了药粉。 药粉落在伤口上,有些刺疼。 顾南乔早就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的事,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可此时,她手下意识缩了下。 “很疼?” 墨时亦抬眸看向她关心问。 顾南乔看着他那深邃的视线,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她挪开眸的摇头:“不疼。” 确实也不怎么疼。 毕竟昨晚都直接徒手接刀了,此时这种药物刺激的刺疼,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疼楚。 “不疼你刚刚缩什么。” “我那是……下意识的反应。” 墨时亦看着这要强的小女人,有些无奈,“好,你不疼,疼的是我。” 顾南乔莫名其妙:“你疼什么?” “我心疼。” 墨时亦凤眸闪烁着灼意,盯着她认真说:“你可是我未来王妃,你这双手我都还没怎么牵过呢,如今却为了个别的男人,把自己伤成这样,你说我能不心疼吗?” 顾南乔怔了一下。 心疼? 未来王妃? 虽说有准备试试的打算,可是真从他嘴里听到这类似告白的话语,她还是有些许不适应。 不过,并不反感。 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后,说道:“那以后……我注意一些。” 她不太擅长怎么回答男人这种问题。 毕竟在前世……她只是一味的在替对付披荆斩棘,墨子谦也从未跟她有过这种交流,甚至仔细想起来,两人独处的时间都很少。 墨时亦听到她如此‘乖巧‘回答,嘴角不禁扬起。 “那你可要记住你说的。” “嗯。“ 顾南乔点头,看着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她的唇角竟也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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