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这个乡下回来的姐姐,竟跟他说他并不是南侯府的唯一嫡子,将来也不是他继承南侯爵位,一切都是他大哥的。 简直其心可诛! 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信不信随你。” 看着熊孩子的反应就知道他不信,顾南乔也没打算‘以理服人’。 “不过,你这张口闭口就贱人的称呼,让我很不喜欢。所以,我决定了,以后你说一句我不中听的话,我就扣你一顿饭。” 什么? 然哥儿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顾南乔慢条斯理的喝了口粥后,才抬起眸的又说道:“就从今天的早饭开始吧,从你刚刚冲进来后,你骂了我两句贱人,所以,早饭和午饭都扣了。” “对了,在梨园,就得遵守梨园的规矩。” “梨园里的人都没吃白饭的,你得干活才能换得一日三餐,你要是想仗着二少爷的身份嚷嚷着不肯干,那就只能饿肚子。” 说完,顾南乔就继续喝粥了。 然哥儿这时才算反应过来,当即就怒沉了脸色的骂道:“你就是个贱人,你凭什么要我干活,我又不是你的下人。” “扣掉今日的晚饭。” 这贱人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他? 然哥儿看着顾南乔一边威胁他还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他脑门一热就冲上前,想要一把掀翻顾南乔面前的碗碟。 “啪~“ “啊!“ 然哥儿捂着被拍开的肉肉手,一脸吃疼。 “你居然敢打我。” 顾南乔这时脸色冷了下来。眉眼间也不见刚刚的柔和微笑。 她瞥了眼愤怒的然哥儿,冷声道:“这次算是一次警告,以后要是再敢有这种想摔盘子浪费粮食的举动,我就打断你的爪子。” “你敢!“ “你可以试试。” 然哥儿对上顾南乔那冷冽目光,心底微颤。 脑海不由得就浮起了那日梨园门口的事,心头顿时泛起了一抹莫名的害怕。 一股怂意泛起。 可最后的倔强,却让他还是憋出了一句:“那、那你让你的人别拦我,我才不想在你这里待着。”biqubao.com “想走可以,亲手种出一块菜地。” 菜地? 让他去种菜? 她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南侯府的二少爷。 “不然,你就只能在我这里待着,或者饿死后被抬出去……” * 刘家。 刘王新一回来,就听到了然哥儿被南侯爷的人给接回了南侯府的消息。 得知缘由,他脸色都黑了。 直接就去了李氏的院子。 一入门,他就看到李氏在那摆弄着徐氏‘孝顺’给她的首饰珠宝,脸上那贪婪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敛,刘王新看得厌烦不已。 “老爷怎么来了?” 等李氏发现时,刘王新都已经进到了屋内了,一脸难看的脸色。 李氏连忙让李嬷嬷把首饰收好。 起身就要去迎合刘王新。 刘王新却一把拂开她凑近的动作,跨步越过她,坐到了屋内椅子上,冷声道:“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心思摆弄这些玩意,你可知然哥儿被接回南侯府的事?” 一大把年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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