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顾南乔闻言,抬眸看向愤然指着她的然哥儿。 估计是一晚上没睡好吃好,面色都有些菜色了,身上穿着的锦袍也有些脏兮兮的。 但是看他这中气十足的嗓门和架势。 显然还能再饿上几顿。 不过,看这熊孩子的样子,想把他那长歪的树干给掰过来,只是饿几顿怕是不够啊。 真是头疼!! 然哥儿见顾南乔没吭声,气焰立即就更盛了。 “我是这南侯府的嫡子,以后南侯府一切都是我的,你想要在这南侯府生活,就得仰仗我的鼻息过日子,你现在要是敢得罪我,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让你的人放我离开。” 这威胁! 还真是花样都不换一下。 不过,想想刘氏族人把他养成这样,估计也是不可能给他脑子升级的。 “如果我不呢?你又能拿我怎样?” 然哥儿一听,刚想要开口继续威胁。 顾南乔却在这时又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在你的上头好像还有一个昊哥儿吧?” “我听府中的下人说,他好像常年跟在父亲身边,各方面的才能都特别让父亲满意,就连学识上好像也比你好多了。” 顾南乔边说边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就优雅的喝了一口软糯的米粥。 米粥煮的很粘稠。 带着浓郁米香。 早上喝上一碗,胃里舒坦。 然哥儿看着,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以前他还真不喜欢喝这种白米粥,没味。 可现在不知为何,白米粥都闻着好香啊,感觉胃里的馋虫全都被勾引出来了,肚子也顿时不争气的发出咕咕叫声。 这让他有些恼羞。 特别当他听到顾南乔的那些话,他心里头闪过一丝不是滋味,下意识回道:“大哥是庶出,我才是嫡出。” 顾南乔抬眸看向然哥儿:“谁告诉你他是庶出了?” 然哥儿微哼:“这用得着谁告诉吗!” 众所皆知的事!! 看着这傻乎乎的‘弟弟’,顾南乔不由得一笑说。 “刘氏由妾被抬正,虽她因为是妾抬起来的,名字不能以正妻入南家族谱,但她的儿子却可以由庶转嫡。” “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昊哥儿如今也是南侯府的嫡子,而且他还占有长子的名头,所以……他才是南侯府的嫡长子,而你,就算是嫡出,那也是嫡次子。“ “按照爵位继承,第一顺位继承南侯府爵位的,是昊哥儿。” 顾南乔真不想戳破这个熊孩子的天真。 但是,太难教了。 她真不擅长走温情路线。 所以,倒不如直接一点,她曾今的教官可是最擅长‘直接’。 嫡长子? 嫡次子? 然哥儿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 可很快,他就愤怒的吼道:“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这南侯府就我一个嫡子,哪来什么嫡长子,这以后我是要继承南侯府的,大哥一个庶出,他怎么可能有资格跟我争……” 他从有记忆以来,大家都是这样跟他说的。 他是嫡子。 南侯府的唯一继承人。 以后就算啥也不干,也是能成为南侯爷的人,他又何必那么辛苦学那些没必要的东西! 他只管享受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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