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苗步步后退,眼看就到了房门口了。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房门好像是从外头上锁了的,钥匙还在她原身躯的身上。 该死的。 顾南乔不紧不慢靠近她,眸色平静如水:“杀你。” 杀她? 阿苗瞳孔一缩,可很快她就继续装无辜:“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平民家的姑娘,被人绑架到这里来,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可话音未落。 一根银针朝她命门射来。 阿苗本能一个闪躲。 换做她之前身躯,就这个银针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她刚换了新身躯,又不是很契合,银针直接擦过她脸颊而过,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阿苗下意识摸了下脸。 当她看到指尖上那一抹猩红的血迹时,心头疼楚加剧,血丝渐渐显露在眼白之上。 体内蛊王躁怒。 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 阿苗很快察觉不对劲,死死捂着刺疼的心口,血丝瞳眸眦目看向那射出一针后,就不在逼近她的顾南乔。 “你用了什么?” 刚刚那银针绝对沾了什么,不然体内母蛊不会如此躁动。 “之前踩死在我脚下那条子蛊的粘液。”顾南乔也不吝啬的回答她。 阿苗瞳孔微缩:“你、你居然知道蛊?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禹国的人,怎会知道蛊? 对了,那个男人曾在那场蛊疫下斩杀过她一次……难道是他知道?可若他知道,那晚又如何会中了她的蛊? 顾南乔却没回答她。 毕竟反派死于话多。 她见蛊王被刺激得差不多了,直接掏出一早准备好的小瓷瓶,当场往地上一丢,一股刺鼻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那一瞬间,阿苗双眼瞬间血丝暴涨。 阿苗捂着胸口,疼得惨叫,鲜血直接顺着五孔渗出,她眦目看着顾南乔,趁着还有最后一口气激动颤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有蛊王液?” 蛊王液是能培植且温养蛊王。 却极难调配,原古配方早就失传了,留下的残缺配方卷,也只有苗疆王才有资格知道,而阿苗师父是苗疆王的老师,他有幸看过残卷,后来传授给了她。 可就算是她,也是用了十余年和耗费了无数心血才调配成功一份,培植出了一条蛊王。 这女人——竟砸了一份蛊王液? 阿苗真的不想去相信。 可体内蛊王疯狂想要撕开她心脏,想要破体出来的躁动无不在提醒着她,地上那就是蛊王液。 要不是蛊王受伤。 要不是蛊王刚寄生。 蛊王液再有诱惑,她也能控制得住它,毕竟她是宿主,本体破损对蛊王本身也损耗越大。 可是……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阿苗身躯一僵,五孔流血的直接就断了呼吸的倒在了地上。 而在她刚刚喷出的一口血中,卷着一条胖乎乎的大白虫,正扭着身躯疯狂冲向了那地上的蛊王液。 ‘滋滋’ 细微吸食声。 顾南乔垂眸静静的看着,直到大白虫吸得不亦乐乎时,一只脚直接碾压的踩下。 “噗!” 浓浆爆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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