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罐中的蛊虫,是她用上次踩死的蛊虫尸体和粘液,以特殊手法培植出来的。 她前世就见识过那苗疆圣女手段。 想要直接杀她,怕是会留下后患,因为她前世就听荣姨说过苗疆有一种特殊蛊王。 在宿主被杀后,它可在短时间内转移到新宿主身上。 而可怕是。 那蛊王能把原宿主意识转移,也就是说,被蛊王寄生的新宿主,等于是被原宿主意识占领的躯壳…… 那苗疆圣女体内的,应该就是蛊王。 她原本就想好了。 趁着那圣女养伤期间,她用荣姨教的方式,以特殊之法用子蛊尸体培植出新的蛊王,以蛊王制衡蛊王。 再灭了圣女,斩草除根。 可哪知道,她的蛊王都还没完全催熟呢,这个狗男人竟就自己跑去杀了那苗疆圣女了…… * 永王府。 慕南院。 后院的倒角楼中。 一间昏暗的房中,一道蜷缩在角落的少女,倏地睁开了眼眸,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好一会。 那血丝才渐渐消失了去。 而这时,少女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忽然一个大大深呼吸后就是大喘息。 “该死的,居然又被杀了!” 一道干涩怨恨的嗓音,从少女口中响起。 此人正是前两日被墨时亦给砍了头颅的‘阿苗’,而此时这具身躯的少女,刚好是前两日南娇娇偷偷给她送来的处子。 她本想用这少女纯洁之躯养蛊。 却没想到,当晚她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给杀了。 蛊王离体后,无法挪动太远,最后拼尽全力才爬到了隔壁这少女身上,又用了一些时间蛊王才寄生成功。 阿苗适应着新身躯。 当感觉到胸口传来闷痛感,她脸色极难看:“看来还是得重新找新的身躯。” 这具身躯不契合她的蛊王。 可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换了。 毕竟蛊王从身躯剥离,寄生,都需要耗费一定的代价,而蛊王原本就受伤未愈。 想到这,阿苗眼底恨意一闪。 “这里是不能待了,但都给我等着,我总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的。”那个男人竟杀她两次,还有那个女人…… 然而却在这时。 一道冰凉的嗓音,忽在屋内响起:“圣女是想要我们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这声响,惊得阿苗一愣。 “谁?” 只见屋内那靠墙的角落衣柜,竟缓缓的被挪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阿苗一看来人,眼眸骤然睁大。 “是你!” 踩死她子蛊的那小贱人。 不过,阿苗随后反应过来,她立即换上茫然表情:“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房中?” 而她脚步,却不动声色朝门口方向挪去。 她感觉到了危险。 顾南乔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上因挪动柜子而沾上的灰尘,像是没看到阿苗挪向门口的动作似的,她一边从暗道走出,一边淡然的说:“本不想那么草率行事的,但都到这地步了,好像不杀又不行了。” 她的蛊王还没成熟。 不过,墨时亦杀死阿苗原身,逼得蛊王不得不剥离寄生,倒也是已经削弱了它。 “你、你想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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