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下意识抬起臂挡住视线。 ‘咻!’ 顾南乔趁机射出了戒中银针。 与昨日射向墨子玉的那种是一样的,因为里面掺杂毒素药物极其难提取,她至今也不多存货,若非被逼急了,她还真舍不得用。 但效果极好,对方很快就直挺倒地…… 顾南乔这才有机会喘口气。 可这一吸气,她却脸色一变。 这味是—— 她连忙屏住呼吸,快速后退。 等确定那药粉粉末都消散后,她先把被他刚刚那一刀背给敲脱臼的手臂复位后,才走到那直挺挺躺在地上男人面前,想看看这位幕后‘主人’的真面目。biqubao.com 可这一看,她眉骤蹙。 蹲下身,一把就撕开了对方脸上的伪装;“是你!” 一张美到极致的妖孽脸。 尤其是他眼角那颗美人痣,简直是最具代表性,顾南乔是真做梦都没想到,在这地方竟还能跟这狗男人遇上了。 墨时亦的意识是清醒的。 当他听到顾南乔毫无伪装脱口而出的声音时,他冷冽的眸怔了下。 女声。 还是熟悉的女声!! 墨时亦眯起了眸,躺在地上的他似乎并不慌,反而用那双眼直勾勾盯着她;“顾夫人?” 听到他开口,顾南乔一怔,“你竟还能说出话来?” “真是你?” 这时,顾南乔才发现声音不是他嘴里发出来的,而是…… “原来是腹语啊!”顾南乔眉梢微挑。 但看着地上那眯着眸盯着她、一副认出了她的狗男人,顾南乔忽然想到什么,唇角一勾,笑得有些恶劣的蹲下身,拍了拍他那手感极好的脸颊说; “九王爷确实厉害啊,可惜眼瞎了些,我可不是什么顾夫人,难道你忘了、当初在雍关城我们那刺激的一夜……” 小奴隶? 墨时亦瞳孔倏地缩了下,随后眼底涌上一股怒火。 “是你?该死的奴隶,你立即给本王解毒,把玉牌交出来,不然本王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顾南乔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又是这样一句话,你也不嫌尴得慌,你要真有那本事,就不会这一年多来都没找到我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可是二皇子的人,这次来也只是替他先潜伏进来找寻罪证而已,二皇子带兵马上就会攻上来了。” 二皇子? “行了,不跟你在这里废话了,我这还得寻罪证呢。”顾南乔站起身,实则是打算直接去后寨西角屋。 可就在她要起身之际,一只大手忽就攥住了她手。 猛力一扯。 顾南乔一惊。 下一秒。 她就被反扣在了地上。 “你……” 顾南乔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满是震惊,他竟能在麻毒之下还能行动? 可很快她脸色一变。 因为她脖颈上多了一根银针。 拔出一看。 竟是她刚刚s入墨时亦体内那一根。 这狗东西…… “解药拿出来,不然等下真正的寨主回来,我们谁也活不成。”墨时亦气喘吁吁说,显然刚刚用尽了他力气。 顾南乔是真想杀人了! 在麻毒迅速席卷神经之前,她只能尽力气咬碎牙齿里的解药…… 墨时亦一直注意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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