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陈老大的男人,就是昨日在杏红楼那个中年男人。 但此刻他的容貌已换了另一个,脸上多了一道疤的粗汉,他朝交接的领头抱怨说;“京中那边事情闹起来了,老子能把这几个弄出来就算不错的了,主人回来没有?我有急事要禀报。” “刚回来不久,在里头呢。” “不过主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回来就轰了屋内的人,你若没啥急事就别往上凑了,小心挨巴掌。”交接的领头好心的提醒。 陈老大笑着拍拍他肩膀,“老子这次从杏红楼弄来的女人是个软骨头,把杏红楼中的秘密全交代了,主人知道后,肯定得高兴,走,一起去主人面前讨赏去。” 交接人一听,眼睛当下就亮了。 “交代了?厉害啊陈老大,你先前弄回来的那两个,简直嘴硬得不行,都被我们磨去半条命了,还是一个字不肯说,我们都忍不住怀疑那杏红楼的主家是不是给她们灌迷魂汤了,竟能让她们这么忠心呢,没想到原来也有软骨头啊,走走,一起去。” 让属下把几个‘货物’给关入暗房后,他就带着陈老大入了寨,朝主人的屋去了。 期间,陈老大好奇问;“刚刚你说那两个杏红楼的嘴硬一个字不肯说,你们没把她们给杀了吧?那长相杀了多可惜啊。” “没杀,主人还指望着她们赚大钱呢。”领头笑着说。 陈老大问;“那她们现在关哪?” 领头闻言,有些警惕;“你问这个干啥?你负责外部,这内部可不是你该管的。” 陈老大笑得又拍了拍他肩膀;“紧张啥啊,老子还能抢你功劳不成?我就是想着,要不要把我今晚带回来的那个软骨头,跟那连个嘴硬的关一起,让她们好好看看,嘴硬也没啥用,所以秘密还不是让我们都知道了啊,她们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哈哈……” 领头听闻也恶趣味笑道;“行,等回头我就把她关到后寨的西角屋去。” 不多时。 领头就把陈老大给带到主人屋前,入屋前还不放心问;“陈老大,你确定那个软骨头说的秘密能让主人高兴?” “肯定能。” 得到肯定答案的领头,顿时就高兴的先上去敲门了。 在得到屋内人允许后,领头刚推开门、就被一只手再次拍在了他肩膀上…… 领头身躯一软。 站他身后的‘陈老大’顺势将他拉入门内,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一把冰冷的刀锋就抵在了她脖颈上。 “主……” 然而她刚要开口,一刀背就朝她脖颈劈下。 陈老大,不,顾南乔连忙往侧一挪,刀背落在了她手臂骨上,只听‘咔’一声,疼得她眉头一皱。 对方没料到她竟躲开了。 冷冽眸底杀意顿起,刀背一转,锋利刀锋就朝她袭出…… 顾南乔躲闪得极狼狈,根本连朝对方射出暗器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只能仓惶的随意摸出衣袖下一包药粉,兜头就朝对方丢去…… 白色粉末飞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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