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工了一整个下午。 梨院终是改头换面了。 原本是拱门的院落门,直接被拆掉改成了两扇厚重的大门木,墙体也增高了一大截,上头还用尖锐的铁碎环绕,确保了没人敢翻墙。 入门的小荷花池也直接被拆了,竖起一道墙体。 院中花圃,鹅卵石小道全也被剔除了,屋内陈设,房中布置……全都替换成了顾南乔想要的风格。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屋里屋外都增添了不少东西。 都是从清馨苑搬来的。 名贵的瓷器,精美刺绣的屏风,南阳烛台…… 南老夫人带着一大帮丫鬟奴仆赶来梨院,看到梨院里外的变化时,她差点没气得心脏病发。 “孽障,这孽障……” 崔嬷嬷扶着南老夫人,趁机上眼药;“老夫人,你看到了吧,这大小姐不但占了老太爷最喜爱的院子,还把它给弄成了这副模样,实在是对老太爷的大不敬,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我们南侯府没规矩了。” “来人,去给我把那孽障给抓来,我今日定要整治了她不可!” “祖母这是要整治谁啊?” 顾南乔穿着一身短褂子束裙从院后走来,她墨发束在脑后,额头有些汗,衣袖处沾染着一些泥土。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壮实得跟黑熊似的徐家兄弟。 两人手中都拖着好些竹子。 南老夫人一看,气得颤抖的怒指她;“你竟敢砍了老太爷最喜欢的楠竹?你个孽障,我今日……” “祖母,你莫不是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了?” 顾南乔勾起一抹冷笑;“还是祖母觉得,现在寿宴已经结束了,那些大人夫人们全都回去了,婚约书又在您手上,您老就可以出尔反尔了?” 南老夫人还真有这想法。 这小贱人,她现在恨不得弄死了! “来人……” “不知祖母认不认得这个令牌?” 顾南乔掏出了一块漆黑令牌,随手扬了扬。 “不管你什么令牌,今日你毁了老太爷的院子,老身我……”南老夫人阴沉着脸说,可话却忽然卡住了。 南老夫人一个上前,抓过那令牌翻看。 这一看不得了,这令牌竟还不是普通的国公府令牌,上头的特殊标徽,明显是代表着莫老国公本人。 这是莫老国公的令牌!! 她怎会有…… “你从哪得来这令牌?”南老夫人皱眉问。 “一位老爷子给的。” 顾南乔虽不清楚这令牌主人身份,但看着南老夫人的反应,她心里顿时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祖母,你说我若是拿着这令牌,去皇宫见陛下的话,不知能不能见到啊?”顾南乔微笑的问。 南老夫人闻言,脸色顿变。 “祖母,其实孙女也不是个不讲理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处在一起日子才舒坦。 可您若被个狗奴才给挑拨了,让您对孙女生了怨恨,闹得家宅不宁的,这南侯府怕也不会再安生了,父亲这仕途必也是会受到影响的。” “您说是吧,祖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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