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巴掌,换了一个住处。 地方是顾南乔亲自选的。 虽还是在北角偏僻的院落,但这梨院却够宽敞够大,重要的是这院落的后面就是一片竹林。 看着崔嬷嬷阴着脸离开的背影,徐婶不禁忧心忡忡; “夫人,那崔嬷嬷怎么说也是你祖母身边的人,这般惹恼她,她会不会在暗中给我们使绊子?” 徐婶年轻时,也曾在大户人家做过婢女。 自是知道一些大户人家中的门道。 像崔嬷嬷这种跟在老夫人身边的老人,虽是说奴婢,可分位却比一些不得宠的妻妾庶子女都要重的。 “娘,那崔嬷嬷就是存心欺负人的。若这时候忍了她,以后也不见得有好日子过,倒不如直接就先教训一顿出出气呢!”翠芽气呼说。 “你这丫头!” 徐婶还想说她两句。 “无论今日惹不惹那老刁奴,往后的绊子都不会少。不过,这样才有趣,不然日子太平静了,反倒无聊得紧。” 顾南乔看了眼这院子,还是挺满意的。 徐婶:…… 好吧,她差点忘了,她家夫人可不同常人,作起妖来,能力简直惊人,好像还从没有人能在她手上讨到好的。 徐婶很快就释然了。 “那我先去打扫屋子……” “不用。” 不用? 很快,徐婶就明白‘不用’的意思了。 只见那徐五谷、不知从哪里领来了一帮人,有两个奶娘,有十来个丫鬟小厮,甚至还有十个……侍卫? “夫人,李妈妈说,你要人都在这里了,都是信得过的。” “嗯,先让丫鬟们去打扫屋舍吧。” “丰收,你可还记得我让你记下来的那院子位置?” “记得。” “那你现在就带些小厮过去,把能用上的东西都搬过来吧,这院子我们暂且还得住上一些时日,别委屈了自己。” “明白。” 丰收咧嘴一笑,领着那些小厮就去了。 * 南老夫人的寿宴在前院举办。 虽是出了顾南乔这个变故,但寿宴自然还是得继续办的,如今南侯府全员的主子们都在前院吃席呢,家中奴仆也几乎在前院忙活着。 后院空落。 丰收这一行,自是顺利得很。 撇开顾南乔的事,今日南老夫人的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毕竟有皇帝陛下的赐匾,在加上国公府老夫人亲自送上礼,整个宴席上的奉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南老夫人喜得红光满面。 崔嬷嬷见此,自是也不敢在那时凑上前告状。 一直到宴席结束后。 崔嬷嬷才顶着那张还未消肿的脸,哭得老泪纵横的跪到了南老夫人面前,添油加醋的说着顾南乔如何嚣张的打骂她。 “老夫人,那个贱……大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打老奴就算了,可她居然连您也没放在眼里,说您给安排的院子是侮辱了她身份,之后她竟跑去了老太爷生前最喜欢的梨院去了。而且,她还从外面带了一帮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你说什么?她跑去梨院了?” “是,她不但跑去了梨院,她还把清馨苑都给搬空了,让人把梨院的大门和墙都给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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