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月之石雕成的玉簪?”灵魂体霍尊惊呼一声,“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霍尊显现了身体,叶殊也看清了他所在的方向。 叶殊挑挑眉,心下暗暗松了口气,他装作一副诧异的样子赞扬道。 “呦,眼光不错啊,看来你以前也算个丁点人物,居然还知道月之石。” 霍尊嘴角狠狠抖动几下,刚才的愤怒被震惊全部取代,也不觉得接连吃亏几次显得太过丢人了。 如果自己今天运气不好,真遇到了某个顶级家族的公子,吃瘪也算不得什么了。 有些家族的底蕴,真可以做到无视实力差距,垃圾实力碾死神性生物。 前提是,他手里有禁忌物。 众所周知,普通超凡者死亡后,会掉落超凡物品,也叫做神奇物品。 就是指那些物品的能力,五花八门,什么鬼能力都有,但普遍能力很一般,遇到高阶强者,挠痒痒都嫌没用。 但拥有神性的强者,死亡后掉落的物品,能力却非常强。 神性越强的强者,掉落的物品也就越变态,这种物品,就被称作禁忌物。 但这种禁忌物也有一个特点,就是副作用普遍也很强。 就比如叶殊买的血手掌,每次使用时,都要先偷掉自己一个能力,才能随机偷取别人一个能力。 再比如黑白棋盘。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这些禁忌物的成型原因,也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形成的。 见叶殊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夸了自己一句,霍尊又是感觉一阵羞怒。 他阴沉下脸道。 “你是碧青地州月家的人?” 叶殊“哦?”了一声,诧异的看了霍尊一眼,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 霍尊摇了摇头,自我否定的自语一句,“不可能,你是鼠属,不可能是月家的人,难道是褚家人…” 霍尊抬头看了看叶殊那俊美异常的面孔,心里更加确定了几分。 “这群狗家族,也太豪了,订婚送月之石,还是雕刻过的月之石,这么长一块,都能换一个禁忌物了吧。” 霍尊心里暗骂一句,又有些眼馋。 这东西要是给了他,他肯定要去换一件禁忌物。 想着想着,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眼珠子都变绿了。 叶殊看着霍尊的眼神接连变换,从眼馋到嫉妒,从嫉妒又变成了贪婪,叶殊“哼”了一声,淡淡说了句。 “你想要?” “废话,这种好东西,谁不想要。”霍尊脱口而出。 叶殊摸了摸下巴,苦恼着皱起眉头,“那就难办了。” “之前就有一个跟你一样的老鼠,也想抢,然后被我杀了,然后又蹦出来一条蛇,也被我给宰了,你是第三个觊觎的人。” 说着话,叶殊从衣兜鼠袋内掏出一面镜子,倒扣着放在了自己的左手手掌之上。 “老伙计,又要麻烦你出马了。” 叶殊对着手中镜子轻轻呢喃一句,随后对着不远处的霍尊晃了一下,急忙收起,又掏出一把大剪刀,在空中咔嚓咔嚓试了几下。 被剪刀剪过的地方发出咔嚓咔嚓的空间碎裂声响。 看的霍尊眼皮微颤,这还没完。 叶殊又从兜里掏出一根黑色吸管咬在嘴里,最后掏出一片单片眼镜卡在右眼眼眶之中。 把视线转移到霍尊身上后,他解除了化虚为实的能力,对霍尊勾了勾手,“来吧。” 不是叶殊装逼,主要是蝴蝶发卡这玩意太费超凡之力,他怕越拖越不利。 一件又一件超凡物品被叶殊掏出,而且每一件能力是啥他都不知道,最关键的是,叶殊给他的心理压力很大。 霍尊一时间竟犹豫起来。 老鼠天生谨慎,他本就是鼠属,又在灵界苟了几百年,要是因为这点事,今天翻车死在这,实在太不值。 “不行,不能硬拼。” 想到这,霍尊身影极速后撤几十米,感觉距离安全后,他冷笑一声,“超凡物品多又如何,只要我距离够远,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说完,手指在空中连点三下,三道绿光快如闪电般朝着叶殊射去。 只不过这次的三道绿光,相比之前他拥有身体的时候,要差很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且灵魂长时间暴露在外面,容易被现实世界的某种超凡污染,如果不及时找到替身,会变得越来越弱。 这种绿光的速度,叶殊用偷梁换柱根本来不及,他也不准备正面应战。 绿光来袭,叶殊用身体硬抗三下,消耗了三次头盔的致命抵抗。 随后他隐匿身形,虚化身体抓着剪刀快速朝霍尊冲去。 站在原地的霍尊眉头紧皱,“我的绿狼毒怎么会没有效果,难道那几样超凡物品中,有可以抵消的?” 他还没想明白什么原因,站在原地,抓着一大堆超凡物品的叶殊就开口嘲讽了。 “你特么是不是个男人啊,你要是不行,我可要攻击了!” 灵魂体的霍尊眉头太阳穴隐隐跳动,似乎是真的被惹怒了。 他攥紧拳头,所有神性凝聚在拳头之上,散发着深绿色的光芒。 霍尊脸色变得异常阴沉,咬牙切齿道。 “小子,别以为是大家族出身,你就能看不起别人,当年我霍尊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没了背后的家族,你又能有什么出息,起点同等,我能分分钟…” 霍尊话没说完,“喀嚓”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愣了一下。 “咔嚓!咔嚓!” 接连不断的咔嚓声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撕裂了,不,就是被撕裂了。 能把虚空都剪开的剪刀,剪开别人的灵魂似乎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视线逐渐模糊,霍尊意识到,活了几百年的自己,可能真的葬送在了一个初入超凡的小子手里。 他想要用神性修补被剪开的身体,可突然发现裂隙太多,他自身储存的神性又太少,根本就修补不了。 叶殊喘了几口粗气,一屁股跌坐在地,连化虚为实的状态都稳不住了。 此刻的他,感觉浑身疲惫不堪,就像是连续耕地十天后的老牛,萎靡的都有点双腿发抖。 霍尊被剪断的脑袋勉强翻了个身,摔在地上,眼中已经没有了焦距。 叶殊看着霍尊的灵魂一点点化作光粒消散,他长舒一口气,对着霍尊的头颅道。 “既然进了灵界,那就好好待着,来现实世界秀存在感,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说完,他对着远处的叶殊招了招手,“过来吧。” 没错,刚才吸引霍尊目光的叶殊,正是他分身钢笔画出来的替身,是他在棋盘内,就准备好的,并且把钢笔藏在了黑色的吸管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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