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尊打量四周黑色空间一眼后,并没有着急行动,他注视着前方叶殊所处的位置,嘴角略微勾起一抹弧度。 “我嗅到了诅咒的味道,不错的超凡物品。” 他赞叹一句,看向眼前的指针,伸手拨动了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 他话还没说完,气泡直接破裂,一道黑色闪电直接劈到了他的头顶之上。 叶殊仰头灌下几支恢复药剂,看着霍尊被雷霆劈下,并没有着急出去,他刚才把霍尊拖进来,体内超凡差点耗光。 直接出去,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一点反抗能力都没了。 “黑白棋盘变成了纯黑棋盘,这什么情况,难道是被上次的那个黑山羊头颅污染了?与诅咒产生了异变?” 叶殊一边恢复体内超凡,一边思考着棋盘变色的原因,眉头深深皱起。 这里没了白色区域,那岂不是意味着,运气不管用了? 这么一来,那这件物品还算是气运类物品吗? 又或者单纯变成了比谁命更多的鱼死网破类物品? 如果真成了这样,其实对叶殊的来说,问题也不算太大。 五分钟时间,一晃而过,叶殊出去的瞬间,想都没想,就直接又激活了手中棋盘。 他甚至没去看霍尊死没死。 他现在有一万两千多积分,就是车轮战,他都能耗死十来个,也不在乎这免费的一次两次了。 不出叶殊预料,霍尊确实没死。 他比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身体上多携带了一些东西。 这次他身体上有明显蠕动的触须在摆动,还有绷不住的毛孔,在往外钻出黑色羊毛,表情狰狞扭曲。 模样极其诡异。 叶殊暗暗咂舌,“妈的,幸好有头盔,不然我刚才怕是也被诅咒了。” 霍尊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却从他嘴里钻出一条黑色扭曲的触手,那触手上长满了黑色羊毛,然后又被另一股绿色腐蚀掉,化作了绿色液体滴落。 叶殊又掏出几支药剂灌入口中,他刚才体内超凡彻底被压榨干净了,五分钟时间根本不够他再施展第三次。 他得做好其他准备。 霍尊干呕两声,身体上的触手和黑色羊毛被绿色液体腐蚀的滴滴下落,他沙哑的再次开口。 “诅咒的味道,真是让人作呕。” 叶殊没有回话,他在拼命吸收超凡之力。 霍尊顿了顿,又咳出一口粘稠的绿色液体后,继续开口道。 “小子,你还没升职吧,我看得出来,你是鼠属的。” 叶殊敷衍的“嗯”了一声,“有何指教?” “没什么指教,我在灵界待的好好的,突然被人召唤出来了。”霍尊嘿笑一声,感叹道。 “几百年没回到现实世界,有点陌生了,没想到刚出来,就被一个低阶的小子给暗算了。” 叶殊假装好奇的询问,“灵界?” “没错,就是灵界,这是一个弱者接触不到的世界。” 叶殊“哦”的一声,没了下文。 霍尊被噎的差点没喘过气来。 为什么眼前这小子听到灵界会无动于衷呢?这不应该啊。 想当年自己得知灵界后,跋山涉水的追查有关灵界线索,耗费了极大代价,才知道了灵界的进入方法… 想到这,霍尊突然明白了,眼前这小子不是不好奇,是根本不知道灵界的好处。 一时间,他有些蛋疼。 感受着皮肤下的黑色羊毛继续蠕动生长,他眯了眯眼睛,右手之上出现淡淡绿光,被他甩出。 绿光接触到黑色气泡后,迅速扩散,几个呼吸间,就把气泡内壁全部占满。 “嗤嗤”的腐蚀声响在他耳边回荡,他心里一喜,看这情况,用不了两分钟,气泡就能被自己完全溶解掉,他还以为这超凡物品很强力呢。 没想到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啵!”的一声,气泡炸裂。 没等霍尊高兴,一根地刺突兀出现在他脚底,无声无息间,就扎破了他的脚心,洞穿了脚背。 这还是他尽量躲避后的结果,不然这根地刺,会直接扎穿他的身体,就像串糖葫芦一般。 黑白棋盘每次使用的惩罚就只有一次,不管是生是死,都只有一次攻击。 不过异变后,两次叠加的结果显然是增强的。 第一次就种下了诅咒,好不容易被霍尊勉强压下去,第二次就又种下了诅咒。 他从棋盘出去的一瞬间,就压制不住身体的诅咒。 体内快速生长出了黑色的卷曲毛发,头顶也有角在往外钻出,压都压不住。 如果任由这些东西生长,他很快就会像是一株植物一样,失去控制力,所以他必须用自己的力量来摧毁这些东西。 神性与神性之间的对抗,可不是攻击与攻击的抵消。 他刚被召唤出来,连神庙和信徒都没有,自带的存货用一点就少一点,本来就珍贵,结果现在又被诅咒消耗了大半。 说实话,他真的要被气的吐血了。 霍尊深呼吸几口气,下定了决心。 这具身体不能要了,抢救下去也只会浪费他更多的神性,而没了神性,他的实力会跌落成普通职业者的水平。 下定决心后,霍尊就一边勉强压制诅咒爆发,一边等着叶殊从领域中出来。 他算过时间了,叶殊两次出入的时间大概也就五分钟左右,而现在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等叶殊出来的一瞬间,他果断舍弃三哥身躯,灵魂直奔叶殊身体而去。 叶殊超凡刚恢复不到一半,根本无法拉人进入,不过他好歹做好了准备。 在自己出来的一瞬间,蝴蝶发卡直接激发,身体顷刻间化作虚幻。 他没有看到霍尊的灵魂体,但他感觉到了极致危险。 灵魂透体而过,没有占据成功,叶殊反身掏出玉簪攥在手中,警戒着四周。 他没有第一时间喊夭夭出来。 不是舍不得报酬,而是觉得自己如果可以挣扎一下,就不太想摇人。 江湖是要自己闯的,如果随时随地能摇人,那还好说。 万一哪天夭夭不爱喝药剂了,叫不出来怎么办? 不经历磨难,一路顺风顺水并不是好事。 以前没有夭夭,他不是照样杀了两个邪神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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