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以为自己没中毒是解毒药喝的早,他不知道的是,他上次吃了那条蛇后,就已经可以免疫任何毒素了。 这也算是变相的获得了那条蛇的部分能力。 叶殊思考了片刻,收起手枪,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这人最讲究以和为贵,也不太喜欢杀人。” 看着脚边几具断成两截的尸体,齐橙不敢抬头。 见叶殊没有下一步动作,浑身颤抖的齐橙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叶殊没问,趁间隙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程出的恶行全都说了出来。 全部听完后,叶殊只是笑了笑,根本没当一回事,反而接着说道。 “现在,带我去超凡者聚集最多的地方,你应该清楚,我想去的是哪里。” 见法海根本没追究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齐橙显得有些不敢置信,他跪在地上依旧没有起身。 换做是他,他被人坑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原谅对方,所以他不信法海会原谅他。 齐橙跪在地上不动,叶殊略一思索就知道了他的疑虑,于是叶殊反手掏出一枚浅蓝色的极致压缩薄荷糖丢给齐橙道。 “吃了它,这是一枚毒药,如果今天你让我逛的够满意,我或许会考虑给你解药。 不要试图去吃解毒剂,既然我敢给你吃,就不怕你的毒能解的掉,你明白我的手段,不是吗?” 齐橙抬头看了看法海脸上那恶魔般的微笑,又看了看地上丢着的浅蓝色药丸。 他一咬牙,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捡起地上的薄荷糖一口就吞了下去。 从没吃过这玩意的齐橙,哪里知道这玩意的恐怖。 一股冰冷刺骨的凉意,直插天灵盖,冻的他浑身打颤,嘴巴无意识的张合着,滴出的口水,都在散发冰冷的寒气。 良久后,他渐渐回过神来,身体一个哆嗦,看向叶殊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带路吧,这是精神毒素,我想你应该也感受到了灵魂的战栗感。” 齐橙听闻这话,脸色又是一阵惨白,他缓缓爬起身,哆嗦着道。 “我…我能不能换一身衣服。” “可以。” 五分钟后,两人从爱华自行车行出去,窝在收银台的老魏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随后拿起一旁的手机,等叶殊两人走远后,才拨通了一个电话。 上车后,齐橙规规矩矩的开车,叶殊靠坐在后面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后,齐橙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刹车道。 “那个老魏也是程出的人,他现在看到你出来,肯定已经通知了程出。” 叶殊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着,“我只待一天,知道又如何?这精英区这么大,等他们找到我在的地方,说不定我早就走了。” 见法海都不当回事,齐橙感觉自己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程出这个地头蛇,恐怕法海也不想得罪,他再说下去,有引战的嫌疑。 他不由得又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他不知道法海最后会不会给自己解药。 他也不知道自己就算解了毒,还能不能逃过程出的追杀。 车子缓缓停下,齐橙指着前方的一个低矮的建筑结巴道。 “齐…齐梅交易所,就…就是三里庄。” “附近,人不多啊!”叶殊低语一句。 齐橙浑身一颤,连忙解释,“我没说谎,这里就是入口之一,三里庄在附近几个街区都有入口,他并不是只有一条固定入口的。” 叶殊呵呵笑了一声,“带路吧。” 齐橙坐在车里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进入三里庄,需要交钱,要千万入场费,这是死规定。” 叶殊皱眉,“一个入场费而已,居然要这么多?” “是,听说这三里庄的幕后老板是城主夫人,而且这千万入场费也只针对外来人员。” “背景够大,要价后黑。” 叶殊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接着询问道。 “那本地人进入需要多少?” “三…三十万…”齐橙结巴道。 叶殊淡淡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情的嗯了一声,然后不经意间问了句。 “你也是三十万?” 齐橙心里一个突突,连忙摇头,“不,我还没有办下来精英区的永久居住证…” 叶殊揉了揉眉心,看着没几个人的街道,又看了看齐梅交易所外零散的两三人。 说实话,他就是想进去偷点气运,没想花钱进去。 更别说花一千万。 自己可以穿墙进去,可这个齐橙… 自己总不能放了吧… 想了想,叶殊说道。 “帮我去办一件事,事成后就在这里等我,解药我会给你并饶你一命,你也可以不信我的话,这取决于你。” 齐橙苦笑,“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去办。” 叶殊从怀里摸了两下,摸出一块身份牌丢给齐橙。 “找个地方把这玩意儿卖出去,卖多少钱你看着办,最后卖出去的钱我也不要,全给你了。 我要你做的是,如果有人问你这身份牌是从哪来的,你就说是程出杀完人后,随手丢的,被你偷偷捡起来了,明白吗?” 齐橙双手接过,看了一眼,上面有三个字。 伽邢社。 这是个什么组织,他没听说过,可法海让自己去当炮灰… 他脸色有些难看的点了了点头,见法海没了其他吩咐,他打开车门,嘴巴蠕动了几下,还是鼓起勇气询问。 “你真的会给我解药,还放了我是吗?” 叶殊陈恳点头,“我可以发誓。” 齐橙走后,叶殊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这个伽邢社的牌子,上面是有编号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伽邢社的人看到这牌子,就知道杜子腾已经死透了。 而为了追查这个牌子的出手人,就会找到齐橙。 到时候不管齐橙卖的是他法海,还是程出,都无关紧要。 因为他只在这里待一天,而且他准备换个身份去偷取气运。 要是卖了程出这个家伙更好。 那就不用自己去出手惩治他了。 想通了这一切的逻辑链,叶殊扯了扯脸庞,把自己变成了王勇的骚包模样。 光头,沧桑脸,山羊胡,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以及一腿的黑色腿毛。 最后还拿出甜冰茶,隐匿了身形,让自己身体变得虚幻,穿过车子,穿过墙壁,进入到了齐梅交易所的房子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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