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难看的脸色,齐橙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倒是心情不错,笑了笑道。 “人活一辈子,眼看就要死了,也就痛苦一下子,算不得什么,最起码比夭折,或者被人杀害强的多。” “而且城主也没说不能搬迁出天石城,他们不想这样死,是可以搬到其他城去居住的。” 叶殊脸色极其难看,可齐橙说的话,又没什么毛病。 不是强制执行死刑,有选择权,这样的结果,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叶殊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生物会如此发达,而科技侧却只是刚起步没多久的原因了。 人体实验,在这个世界,并不会被认为是邪恶的实验。 齐橙前半段说的都是事实,可后半段他没说。 离开天石城,将意味着他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会被天石城列为黑户,只要踏入,将会被强制转移到混乱区内。 “老年旅游团…” 叶殊长呼一口气,“还真是…长见识了啊!” 车子又穿过几个街口后,缓缓停在了一处饭店门口边上的一个停车位上。 齐橙推门下车,“走吧,三里庄到了,我带你见识见识精英区最热闹的地方。” 叶殊下车跟着齐橙一路向前,步行走了大概五分钟后,拐入一个小巷子内。 齐橙依旧在前带路,叶殊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又拐过几个街口后,齐橙停在了一家名叫爱华自行车的店铺前方。 叶殊挑挑眉,“到了?这也没什么人啊…” “急什么。”齐橙笑笑,伸手推开玻璃门,边走边说道。 “三里庄就在这家店铺后面,绕路需要走一个多小时呢,所以从这边后门进去,最快。” 叶殊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然后跟着齐橙就进入到了爱华自行车行。 “老魏,借个门啊,带我一兄弟过去三里庄转转。” 车行最深处的柜台前冒出一个老头的脑袋,他推了推老花镜,摆了摆手笑骂道。 “以后记得付过路费,我赚点钱容易吗?” 叶殊对着老者笑了笑,“麻烦老先生了。” 紧跟着齐橙从后方的一个暗门走了进去。 一个幽暗的通道内,不足两米宽的走廊墙壁上,每隔几米,都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煤油灼烧的味道,飘进叶殊鼻腔,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他紧紧跟随在齐橙身后,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齐哥,还有多远啊,这地方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齐橙爽朗的笑了笑,“再走个几分钟就到了,这条路我经常走,放心吧。” 叶殊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掏出一颗极致压缩薄荷糖丢进嘴里,顺势给自己灌了一瓶解毒剂。 然后又把两颗幽冥猫眼球塞入眼眶之中,这才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 “老魏这家伙抠搜的很,我早就劝他把这里换成电灯,他不听,嫌太费电,交不起电费。 他要早换成电灯,也不至于生意如此惨淡,这过道黑的,吓的别人都不敢走。” 齐橙一边带路一边说着,还扭头笑着给叶殊赔礼道歉。 “法海老弟,你见谅啊。” 叶殊笑笑,“齐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能免费带我逛,我就很开心了,更别说还带我见识了几个朋友。” 齐橙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叶殊。 叶殊笑着指了指一旁空气中隐藏的几个位置道。 “这三人不是你朋友吗?我以为你这是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昏暗的通道内,齐橙脸色僵硬。 忽然,他看到了叶殊的眼睛开始变色。 左眼变成了杏仁色,而右眼变成了幽蓝色,那诡异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让齐橙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他脸色大变,“不好,他能看到…” 齐橙话没说完,一柄幽暗色的匕首,直插叶殊后心处。 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叶殊冷笑一声,身影骤然虚幻,匕首直接从他身体中穿过,没有丝毫的阻桎。 “不好!” 齐橙脸色大变,浑身燃起橘色火焰,把通道照的火光通明。 他迅速掏出一把短剑,用右手在剑身一抹,剑身腾起火焰,被他拿着直接朝叶殊虚幻的身影劈砍而去。 其他几人的动作也很快,可他们的行动,注定要落空。 这蝴蝶发卡开启,可是连黑白棋盘的领域都能隔绝,更别提几个小鱼小鸭了。 叶殊盯着齐橙,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随后身体在空中渐渐消失。 所有的攻击,全都无效。 “糟糕,这家伙的能力…” 一道人影逐渐显现,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腰腹间一阵剧痛,等他低头去看的时候,自己竟不知何时已被腰斩。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坠地,眼中流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可惜,太迟了。 几人甚至都没意识到什么,就纷纷感觉腰间剧痛无比,等他们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无力回天了。 躲过一劫的齐橙眼中满是惊恐,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同一时间被腰斩。 甚至根本就没看到法海的一点动作,自己的同伴就已经死光了。 他现在的第一想法就是逃跑,可腿,却不听话了。 他浑身颤抖,身体本能的跪下,嘴中大喊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 现在的齐橙,哪里还有刚才的洒脱与阳光。 叶殊轻笑一声,身影渐渐浮现。 他左手中拿着一把极其夸张的剪刀,右手抓着一把大的过分的手枪指着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的齐橙。 “这三里庄,人不多啊!” 齐橙汗如雨下,鼻涕眼泪齐流,嘴中还大喊道。 “是程出,是程出要杀你,我只是个带路的,我…” “程出?”叶殊皱眉,“这是谁?” “就是那个门卫,他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是他看上了你的钱,是他派我来杀你的…” 叶殊揉了揉眉心,“还真是…怀璧其罪啊!” “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我发誓什么都不说,我发誓什么都不说…” 叶殊收好剪刀,“你抽的烟里有毒吧,还有这煤油灯,是不是也有毒?” 齐橙绝望着点了点头。 以前杀人,闻了他的烟味,和煤油灯的味道,基本就会毒入全身,喝解毒药剂,最少也要半天才能恢复,这足够他杀无数次了。 谁能想到自己碰上这么一个,可以免疫毒素,还战斗手段诡异,逆天恐怖的人,让他的准备全都没派上用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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