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消失的瞬间,其他人的指针都开始快速旋转。 他们没有触碰,但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有几个人比较镇定,在指针旋转的第一时间,各自施展手段,护住自身。 有些护头,有些护下半身。 无一例外,所有人的气泡全都变成了黑色。 只有叶殊,不知道是偷了一大波气运的原因,还是久灾逢运,指针居然破天荒的转到了白色区域。 黑白空间刹那消失。 原地,出现二十来具尸体横躺,有些没了头颅,有些被穿身而过,死状凄惨。 唯一还活着的,只有青年和那个三米多高的巨汉。 只可惜那个巨汉此刻也被侧躺在地,浑身血流不止。 只是他强大的体魄让他不至于第一时间就惨死当场,算是撑过了这一轮的死劫。 青年出现的一瞬,脸色极其阴沉,他倒是浑身无伤,但浪费掉了一件保命道具。 在叶殊出现的一瞬间,他双手拿起剪刀,对着叶殊一剪刀就铡了下去。 叶殊反应也很快,拥有洞察能力的他,自然能看清青年的出手状况。 厄运硬币被猛然抛出至空中,叶殊默念一个字,“换!” 厄运硬币与剪刀瞬间互换位置,剪刀也直接剪中了叶殊的身体。 他还是慢了一步,不过这撕裂虚空的一剪,并没有如青年所预料的那样,把叶殊一分为二。 而是卡在了他的身体上,被一层无形波纹挡住,无法寸进一步。 系统:[遭受致命攻击,已消耗二百积分完成防御。] 叶殊伸手一捞把剪刀抓在手中,右手棋盘再次激活。 黑白空间瞬间扩散。 这次,棋盘中只有三人。 叶殊,青年,和巨汉。 进入棋盘的瞬间,叶殊就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不是他身体疲惫,而是他体内刚恢复差不多的超凡之力,彻底被榨干了。 恢复药剂今天也把存货都用完了,还没得到补充。 再一次进入黑白棋盘,巨汉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他知道,如果自己身体再承受一次那种攻击,将会必死无疑。 现在只能靠仅有的时间,想办法得到补充和恢复。 青年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手中抓着叶殊的厄运硬币,猛的摔在地上,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从容。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还我剪刀!” 叶殊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似乎非常得意,“我用硬币买来的。” 趁着这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他的身体在疯狂汲取周围稀薄的超凡之力。 寄希望于能攒够再使用一次棋盘的量。 只可惜没了恢复药剂,超凡之力恢复的速度,实在太慢。 “硬币,买来的…”青年突然冷静下来,作为天石大学的高材生,他绝对不是一个没头脑的人。 从这句话中,就判断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瞳孔一缩,“难道这硬币的能力,跟强买强卖有关?” 他捡起地上的硬币,在手中反复打量了一下,从外表看,就是一个普通硬币的造型,正面和反面的花纹图案也不相同。 他没有鉴定的天赋,自然不可能看一眼就知道硬币的能力。 抬眼看了一下虚脱坐在地上的法海,他运转超凡之力灌入硬币中,猛的朝叶殊抛去。 硬币脱手而出,在空中飞出去很远,直至消失不见,却依旧没飞到法海所在的位置。 硬币在他眼前,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叶殊自然也看到了青年朝他丢硬币的样子,他只是淡定的笑了笑,“没用的,我的东西,外人可用不了。” 硬币没飞回手中,但叶殊看到硬币落在了什么地方,并不着于去拿,反而笑着嘲讽。 “你能抵抗几次?说出来吧,把你的身份说出来,我或许可以看在你的背景上,考虑饶你一命。” 青年脸色阴沉,眼神冷冷的扫了叶殊一眼,“你觉得你稳赢了吗?” 他反手掏出一个粉色的蝴蝶发卡戴在头上。 发卡扎根头顶,上面的粉色蝴蝶突然现形,变一只巨大的透明蝴蝶,扑扇着翅膀,就要带他飞入高空。 只可惜这件物品,并没有达到他想的那种效果。 气泡困不住蝴蝶,但是能困住他。 脚掌离地不到三十公分,就飞不起来了。 这件蝴蝶发卡,是他姑姑送他的,能力是化实为虚。 也就是叶殊那加强版的漫游能力。 叶殊的漫游可以随意穿梭没有被超凡覆盖的区域,但只要有超凡存在,他的漫游就会失效。 而蝴蝶发卡的化实为虚,则不会受到超凡限制,会将主人的实体虚化,从而达到穿梭的目的。 可惜,黑白棋盘不鸟他这一套。 “怎么会这样?”两张底牌都不管用,青年有些淡定不下去了。 他再次激活蝴蝶发卡,却依旧没能挣脱气泡束缚,当他不信邪的想要施展第三次的时候,场景突然变换,黑暗降临。 在指针开始自动旋转的那一刻,巨汉手中两把迷你版的野营手斧被他一上一下的,护在头顶与裆下。 可惜终究是徒劳。 一个黑色圆洞,在他胸口正中央出现,直接搅碎了他的整个胸腔与腹部。 没有血液溅出,有的只是戛然而止的惨叫声回荡。 黑白消失,场景变换。 叶殊再次出现的时候,就看到青年那张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黑脸。 原本必赢的局,被法海鼓捣两次,手下全死了,连职业者都没抗住两下,对他来说亏惨了。 叶殊体内超凡空空,反应速度还是慢了青年半拍,手中拖着的黑白棋盘被青年一把夺过,瞬间灌注超凡之力。 黑白区域再次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成了青年站在了圆盘中央,而领域内,只剩下了两人。 青年仰头哈哈狂笑,“你的超凡物品很不错,不过现在归我了!” 叶殊满脸铁青的骂道。 “混蛋,还给我!” 他骂归骂,手可不慢,一指点在指针之上,指针快速旋转。 最终气泡变成了纯黑色。 青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被弄进来两次,就浪费了两次保命的底牌。 他家大业大,两三次的保命底牌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法海凭什么可以有这么多? 所以他认为,法海死定了。 叶殊“啊!”的惨叫一声,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青年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喃喃自语。 “不管你是真是假,调戏我的未婚妻,我就宰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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