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现身后,他并没有跟别人一样,急着去攻击那个头颅,反而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脚下的祭神语之上。 他研究这东西也有几十年了,好多文字他是都认识的。 只不过祭神语跟本土语言有些不同。 哪怕熟记于心,也不能分分钟全部破译,祭神语并不是依靠单个文字来破译的,而是要看他们组合后的句子。 他坚信,这种禁法仪式,总有办法解决,问题就出在仪式之上。 杨坚那一伙人刚才被杨坤直接一脚踩的稀碎,现在小蛇的伤势,修复已经从他们这些人身上开始进行了。 叶殊运气好,并没有抽到他,但超事局那一群人,和其他一些零散的独狼们,已经开始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了。 “大家有什么手段,就赶紧用出来吧,我们已经成了祭品,只能自救,他现在要维持仪式,也无法分心,出手对付我们。” 杨坤也没招了,只能把目光扫过众人。 寄希望于谁手里有那么几件威力大,又不被禁法所影响的武器。 他的目光在叶殊身上略微停留了片刻,也是想问问叶殊能不能联系一下独孤随风,让他过来解决一下这件事。 叶殊假装没看到似的,偏过头去,他何尝不想找独孤随风,可他是知道独孤随风真实情况的,自身天赋反噬,出手可能会更加严重。 老校长徘徊在几人所占之地,从众多祭神文字中,圈出来几个字,随后把这几个字一一写在纸上,来回排列顺序。 又研究一阵之后,他推了推老花镜,突然指着某一个字说道。 “都来攻击这个字,这可能是破除禁法仪式的唯一办法。” 叶殊闻言,急忙跑了过去,低头一看,脑海中快速思索这个字的翻译。 “敛?” 他问了一句,老校长点点头。 “就是敛,这个字有聚敛,收集的意思,放到这禁法仪式中,可以理解为收集众人超凡之力。 也可以想做收集众人生命,这个字被破坏,这一大片的文字就会失效。” 他继续推了推老花镜,习惯性的解释起了他的用意,就像是在学校里,学生有不懂的,他都会尽量去解释,让学生能够听的懂。 “而只要这一片区域收集失效,我想你们应该有其他办法来破解这个禁法场。” 闻言杨坤也不再犹豫,他从鼠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把铁锹,老校长急忙提醒道。 “破坏祭神语,光靠着破坏地形是没用的,你得破坏字的结构,而且这字是在这么大的仪式里存在的,怎么可能用一把铁锹就…” “字的结构怎么破坏,你倒是说清楚啊!” 杨坤急躁的只想骂娘,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开始被抽取了,容不得他不急。 这时,茉莉胖子以及超事局的刘明朔也凑了过来,想听听几位有什么高见。 老校长看了刘明朔一眼,虽然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都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就那么过去的。 老校长轻咳一声,“想破坏字的结构,就得用同样的手段继续往仪式上增添几个笔画,把这个字的意思给完全更改掉。 咳咳,只是我虽然知道办法,但我想不到添加几笔,能更改掉这个字的意思,而且没有超凡之力,想改也融合不到一起去…” “那你…”杨坤气的够呛,“那你说了这么半天,有个屁用,你都不知道加几笔能更改,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叶殊摸着下巴思索,敛这个字,汉语中他知道加偏旁,就能更改意思。 可祭神语跟汉字又不一样,万一加了偏旁,发现根本没用,怎么办? 叶殊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可以试试的。 敛字在汉语中也是收集,敛财的意思,虽然祭神语的写法跟汉字不一样,但意思总是一样的。 只要自己把汉字的偏旁,换成祭神语的偏旁,也许就成了呢。 想到这,叶殊轻轻咳嗽一声,打断杨坤暴躁的情绪。 “各位,我倒是有个想法,只是现在被禁法影响,没有超凡之力,想试一下,也无法尝试,你们谁手里有没有那种就是…” “你知道加几笔能变字?”老校长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光头青年,自己一时间都想不到,这个青年居然这么短时间就能想到? 叶殊回以一个微笑,他知道,李梓莲并没有把他是法海的事情告诉自己父亲。 所以老校长并不知道,眼前这光头,实际上是他儿子的学生。 “略微研究过,不算什么。” “你有几成把握?” 茉莉这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七八成吧,我也不太好说,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七八成吗?”茉莉皱眉,随后眼神变得坚定,她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从自身鼠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物品递给叶殊。 “这是一件可以储存超凡之力的物品,里面已经存满了,肯定够你用了。” 叶殊接过一看,这东西就是个充电宝的造型,甚至还有一根线连着。 叶殊嘴角一抽,“这东西…能用吗?禁法难道禁止不了?” “禁法也是有限制的,这种自身能够储存超凡力量的物品,你不外用,是可以在身体内运转的,外用就会快速消耗,不过里面的力量足够让你写几笔了。” 茉莉解释了一句,然后催促道。 “把线头插在自己身体内,才能使用,快点行动。” 叶殊也不犹豫,抓起线头的部分,直接扎进了左侧小臂之中,随后缠绕一圈,用左手抓着超凡充电宝,固定好。 又从身上摸出一根马克笔,就要书写。 校长见状急忙阻拦,他也是没想到一个精通祭神语的人,手里居然连个像样的笔都没有。 “别用这种笔,用我这个。” 老校长急忙拿出一根由暗红色笔杆,灰色笔锋组成的毛笔递给叶殊。 “这是用红杨木笔杆,灰泽鼠毛笔锋制作的毛笔…” 说着话,老校长又掏出一小瓶早已调好的墨汁递过去。 “用这个写,尽量保证最大程度与这个敛字保持一致性,这样才能破坏其中的神秘性。” 叶殊全部接过之后,嘀咕一句,“真是差生文具多…” 老校长脸色一黑,可又无法反驳,他是真的想不到加几笔能换一个意思。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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