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沙漏里的沙只剩下一点点,叶殊也知道,这次的交流就要结束了。 交换物品的事情,今天怕是做不成了。 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完心绪后,他收回金丝寿龟的头颅,对两人淡淡一笑。 “二位若是需要这增寿头颅,这七天时间可以搜集一下我需要的东西,七天后,我会决定是否要换。 话不多说,这次的聚会,就此结束。” 叶殊说完,流沙也刚好流尽,三人同时返回自己所在的地方。 师伏萌脱下头盔,一脸雀跃的看向身旁的男子。 “父亲,你那几个铁箱里,都放了什么超凡物品,我想去看看。” 师冠玉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问话的女儿。 什么情况?怎么脱下头盔后,第一句就是问这件事? “怎么了?这头盔…” “父亲,我很好,我只是突然好奇,想看一看而已。” 师伏萌没有说戴上虎头头盔后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把这个交易场,当做自己的小秘密。 “那你得找你爷爷问一下,他同意了我才能让你看。” 虽然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什么会这样,可家族里的规矩,他是不能明知故犯的。 尤其是不能惹老爷子反感。 “好,我这就去找爷爷说去。” 脱下头盔,褚俊才长舒一口气,刚才差点出大事,幸好自己见机的快,不然现在怕是要绝地逃亡了。 “叶殊吗?有机会调查一下,居然是个职业者,我跑去找他庇护,会不会更安全点呢?” 胖子抱着头盔,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他一拍大腿,“卧槽,他奶奶的,忘了跟他们要点吃的了。” 叶殊脱下头盔后,拿起书房桌上的一杯水,刚喝了两口,就听见客厅里王勇正在与一个女人的交谈声传来。 叶殊心下好奇,这声音他很陌生,应该是个新人。 这是来新客户了? 叶殊侧耳倾听,就听那女声继续道。 “麻烦这位小师傅,帮我请出法海先生,就说是柳红介绍过来的,这是一点小心意…” 王勇没想到这个刚进来的孕妇,居然这么有钱,光小费就掏出十万金票… “稍等,贫僧马上就去。” 叶殊听到这,急忙整理了一下着装,用头盔的伪装能力把刚才的衣服变成黄色僧袍。 王勇敲开书房门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声低语一句。 “这是个富婆。” 叶殊点头,面带笑容迎了出去。 “阿弥陀佛,贫僧法海,这位女施主如何称呼?” “您…您就是法海先生?” 她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帅到让她有些眼晕的光头青年,一时间竟忘了回答叶殊的话。 “正是贫僧。” “哦…我,我叫李莲,是…是柳红介绍过来的,我就住在18号别墅,距离这里不是太远。” 叶殊看眼前这个孕妇说话有点紧张,他偏头看了一眼王勇道。 “八戒,给这位女施主倒杯水过来。”biqubao.com “李施主,你先坐,稍安勿躁,也莫要紧张。” 王勇端了一杯水递给李莲后,她喝了一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 随即就想起了这次来的目的。 “法海先生,我跟柳红是大学同学,她说你这里可以算命,我这些天总是心绪不宁,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我是抑郁症。” 李莲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个遍。 叶殊听得直皱眉头。 这怀孕有抑郁症很正常啊,这跑来算什么命,这不是胡闹嘛,柳红也是的,这种病… 见叶殊皱起眉头,李莲终于说回了正题。 “医生让我散散心,可我每次一出城,就总是浑身难受,高烧不止,一回到城里就什么事都没了。” “嗯?”叶殊一愣,“回到城里就没事,出城就有事?” 他感觉到了一丝奇怪,这莫非是超凡者作祟? 就有人好孕妇这口? 可这应该归超事局管啊… 邹正则这个局长被抓,温洪涛大队长跑路,其他人全都下落不明,全都跟他叶殊有关系。 “哦…那没事了…” 他开眼看了一下李莲额头的运气,深绿色。 这对一个普通人而言,这是大富贵的象征,怎么会有问题呢? 这把叶殊给整不会了。 “嗯…你详细说一下情况,比如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出问题的。” 李莲想都没想就道。 “四个月前,那时我刚怀孕三个月,住在家里憋闷,就让我老公陪我去海边散散心,于是我们就去了褐石城,住在了靠海边的一个酒店。 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住了一周后,开始有些恶心,头晕,有时候还会呕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正常的催吐现象,我就没放在心上。” 叶殊点头,示意让她继续。 “之后越来越厉害,我就和老公回到了这里,在家住了几天后,就没事了。 可我在家待着无聊,就又想去海边住,结果我们都收拾好了,出城后,就又开始各种难受,也正是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这三个月我跑遍了灰石城的所有医院,得到的结果都是正常催吐现象,让我放轻松。” 王勇在一旁听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出于拿人手短的心里,他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之后呢?你就再也没出去过?” 李莲苦涩摇头,“我尝试了几十次,每次一出城,就会难受,而且一次比一次重,就像是什么东西在警告我不让出去一样。 法海先生,我会不会是被鬼上身了?” 说到这,李莲害怕的快要哭出声来。 叶殊安抚几句后,继续询问。 “既然你住在别墅区里,应该是认识几个超凡者的吧,没让他们帮你检查一下吗?” “当然查过,可毫无所得,我老公之前还去找超事局的局长查过,连局长都说没有问题,我们只是小有家业,找不到更厉害的人了。” 听到这话,叶殊心里顿时划过一道闪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说你四个月前,去了一趟褐石城,之后就开始出问题了,对不对?” 李莲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法海先生,我还有救吗?我孩子还没出生,我也不想死,我家有钱,只要治好我,我可以把钱都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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