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只是北周进攻的方向出现了大火,南梁进攻的这边同样开始出现火光。 这下子沈旭确定了,应该不是九龙镇的人不小心走了水,而是南梁和北周在进攻九龙镇之前,就已经预定好的计划。 严格说起来,通过放火的方式来进攻九龙镇,这个计划肯定是可行的,而且效果一定会非常不错。 因为九龙镇外围的棚屋建筑,实在是密集的过于离谱了。 只要出现了火灾,那就一定会延伸出一场巨大的灾难。 对于北周和南梁来讲,双方的目地只是将九龙镇彻底推平而已,过程和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符合预期。 通过赎罪军给外围的九龙镇凶徒们制造恐慌情绪,然后逼迫着这些凶徒们朝着九龙镇内逃窜,人为的形成大堵塞和拥挤的情况。 接着当场放火,用大火去蔓延和焚烧那些已经拥挤着根本无法及时四下逃跑的凶徒。 这样的做法,可以确保对九龙镇的凶徒们制造足够血腥的屠杀,同时减少双方军队的许多麻烦。 在杀伤的效率上,也显然要比军队列阵前行、一板一眼的出枪收枪高得多!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只有不太人道、过于残忍了。 但对于领兵作战的将领来讲,战场本就不是讲究人道的地方! 火势越来越大,在沈旭的视线当中,左右两边的火光已经冲天而起。 尽管此时仍然是中午,天上高悬的太阳很毒辣,可九龙镇首尾两端的火势,却似乎能够让太阳都暂避锋芒。 蔓延的火光不断的吞噬着大量的棚屋和拥挤着难以动弹的九龙镇居民,由于火势太大,住在九龙镇内部的那些人,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九龙镇里的大势力,都开始派人查证情况。 很快搞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这些大势力立马乱了套。 外围的混乱就像是传染源一般,让九龙镇的内部区域也渐渐的混乱起来。 不过相比于一盘散沙的外围区域,内部那些大势力至少还能够组织起一定的人手。 再加上基本都拥有先天强者坐镇,因此混乱的程度远不像外围区域那样触目惊心。 可从外围区域冲到内部区域的凶徒却是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加。 这些凶徒明显被吓破了胆,在内部区域四处乱跑的同时,客观上传播了恐慌的情绪,让内部区域的有限度镇定,一寸一寸的不停被瓦解。 大火足足焚烧了将近三个时辰。 九龙镇的内部区域和外围区域之间,有着一圈人为开辟出来的隔离带。 隔离带两边的建筑毫不相连,一开始搞出这个隔离带的目地,就是为了防止一旦发生走水的灾难后,不至于让外围的走水影响到内部区域的稳定。 至于外围走了水后,会不会被全部毁掉,这些其实并不被九龙镇里真正的大人物们放在心上。 毁了也就毁了,后续依旧会有人源源不断的逃到九龙镇来。 外围区域哪怕全部付之一炬,继续逃难而来的人也会在废墟之上重建九龙镇的外围。 可这一次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单纯只是火灾,九龙镇内部区域的人不会在意。 但若是火灾之后,还有大批的军队前后进行夹击,誓要将整个九龙镇扫荡一遍的话,性质就彻底变了。 随着大火渐渐熄灭,两边的赎罪军就像是喝了兴奋剂一样,在各自校尉的带领下,嗷嗷嚎叫着继续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十次战斗不死,并不是一个没有商量余地的要求。 如果能在某一场战斗中表现的足够出色,立下惊人的战功,那么一场战斗直接抵扣几场战斗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 所以对于赎罪军的人来讲,针对九龙镇的这场战争,显然性价比极高! 太阳行将落山,伴随着落日的余晖,赎罪军们发起了又一波冲锋。 大火的焚烧下,外围的那些凶徒们除了被当场烧死的以外,剩余侥幸生还的、基本都逃到了内部区域。 而两边赎罪军的冲锋,自然便迅速的冲过了外围区域,进入到了依旧有大量凶徒扎堆的内部区域范围。 九龙镇终于乱套了! 赎罪军们的战斗力其实并不强。 可九龙镇这群凶徒们的战斗力更差。 一加一远远小于二的效果,让大部分凶徒随着赎罪军的冲锋而一触即溃。 成规模的大势力倒是还能够组织一下抵抗,但这种抵抗受到了周围其他散装凶徒们的冲击,起到的效果同样极为有限。 当然,大势力一般拥有先天强者坐镇,这些先天强者远比后天武者厉害的多,面对着赎罪军,他们是有能力施以严酷打击的。 然而赎罪军只是此次战事的一小部分,在赎罪军的后面,是整装待发的正规军! 大势力的先天强者们早就知晓了这一点。 很清楚他们对赎罪军出手的话,问题倒是还不算严重,可他们若是敢对后面的正规军出手,那么隶属于军方的武道强者必然会立刻进行干预!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些先天强者能够跑出去几个……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眼下的九龙镇内,只剩下了剑圣秦简一名九品。 并且所有人都清楚,面对着这样的局面,秦简根本不可能为了九龙镇去跟军方拼命。 所以既然是周梁二国的表态,那么继续守在九龙镇就是毫无意义的,坚守的唯一结果只能是给九龙镇陪葬! 有了这样的认知,大势力的先天强者们一边对赎罪军进行有限度的抵抗,一边开始组织人手,朝着两边的山道突围! 周梁二国堵住的两个方向,是九龙镇前后两个直通平原的进出口。 而另外两个方向,则是和山体相连,想要离开就只能攀山越岭,难度和危险性都不小。 但他们没有办法! 留下来是死,尝试着攀山越岭的逃跑,或许还能有几分生机! 一直站在山腰上观察着局势变化的沈旭见状,笑呵呵的抬了抬手。 早就准备好的血卫们,立刻端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瞄准了山腰的下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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