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救松了口气,继续说道:“由于有着大量的灾民接连不断的涌入咱们自治区内,所以咱们自治区目前容纳的百姓数量,相比于自治区刚刚成立时的规模,起码翻了一倍。 我没有进行详细的点验,暂时只能大致的去估算。咱们自治区目前容纳的百姓数量,应该已经超过了五百万。这其中有不少人已经被咱们选拔出来,正进行着重点的培养。 根据您的想法,咱们自治区应该成为一个综合性的培养基地,专门用来培养符合咱们要求的合格官员。所以这些重点培养的人选,都是为日后自治区扩张占领范围所准备的。 再加上目前整个自治区需求的粮食,能够自给的部分并不算多,相当大的一部分需求,仍然和以前一样,要依靠您来提供,因此我就没有太多去考虑所谓的官民比例的问题。 不用考虑多少百姓能供养的起一名官员,只要看到合适的、有才干的,就直接培养。这使得咱们自治区目前扑在基层工作上的官吏人数极多,眼下已经达到十万人左右了。 平均下来,每名官吏只需要负责管理和照顾不到五十人,其中还有大量的灾民,对于官吏们来说,难度实在是称不上大。再加上我有意对他们进行历练,结果就更是惊人。 不夸张的讲,咱们自治区目前的规范和秩序程度,数遍其余三国,都不可能再找到任何一个能够和咱们比肩的地方了。不……别说比肩了,就算只是接近,都绝对不存在。” 沈旭缓缓点头道:“十万人……说实话,这种培养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能够先从基层工作做起,将基层工作搞明白,然后再慢慢的学着去处理更高层次的问题,这样培养出来的官吏,肯定会更加的务实,也更符合咱们的需求。如果咱们马上就进行扩张的话,这十万人全都散出去,大概可以管控多少人?”biqubao.com 夜无救思考了一番,很是谨慎的说道:“这个不好讲,毕竟,咱们自治区的情况摆在这里,虽然挑选出了差不多十万人进行培养,可对于他们能够进行的培养条件,其实相对有限。 自治区就这么大,很多问题咱们是解决不了的。正常来说,十万官吏甚至可以接手整个北周。但咱们培养的官吏,没有管理更多人的经验,所以十万人能当一万人用就不错了……” 这倒是没有出乎沈旭的意料之外。 就像夜无救所说的那样,自治区有自治区的限制,很多事情都不可能真的做到尽善尽美。 实际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通过目前有限的资源,挑选出十万有潜质的官吏进行初步的培养,这已经让沈旭非常满意了。 “足够了,总要有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我很惊喜。” 沈旭实事求是的说道。 夜无救放松了不少,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们又分批组织了前前后后十六次、共超过六百人的地上神国游览。能被选中的,都是和第一批差不多的积极分子,也是被我们认定为可以进行全力栽培的狂信徒。 这些人是我目前确定的管理核心,自治区内的所有关键职位,都由这群人来担任。以后等到咱们占领的地盘大了,这些人也会随之爬上更高的位置。总之,想要独当一面,就必须经历过神国游览才行。 在官吏的培养之外,自治区内那些原本属于北周的官吏,在过渡期结束后,我就全都撤下来了。有贪赃枉法、为非作歹行为的、全部处死,至于情况不算严重的人,我全都给发配到劳改农场去干活了。” 沈旭扬眉道:“全都撤了?为民着想的清官也撤了吗?” 夜无救略显害羞的笑道:“姑爷说笑了,哪里能有什么为民着想的清官啊?纵使真的有什么清官,要么是装出来的清廉,表面上看着好像连官袍都是补丁套补丁,实际上背地里银子却是成箱成箱的收。要么就是别有用心,期望用所谓清官的名头,为自己谋取更大的个人利益。” 沈旭被噎了下。 旋即无奈摇头道:“好吧,还有吗?” 夜无救想了想,耸肩道:“别的就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了,咱们推行的教派,已经根植在了自治区内的每一个有人的地方,农会正在进行改组,和教派完全融合在一起。 日常除了要帮着村民们解决农业种植上的问题以外,还要负责传教和塑造您的个人形象。纪检部门也正式运行一段时日了,对内部的震慑作用……恩……还是很明显的。” 沈旭注意到了夜无救在说起纪检部门时,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迟疑之色。 按理说,以夜无救八品的武道境界,即便心里面真的有什么为难的情绪,只要夜无救自己不想表现出来,那就无论如何都能控制住才对。 又不是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变故、导致心神激荡,只是一次简单的汇报而已,不存在情绪失控的可能。 所以……夜无救是故意的? 纪检部门正式运行后,出现了一些问题,夜无救虽然想要处理,但又碍于身份,有点不好处理? 沈旭瞬间在脑海中整理出了这样的思路,沉吟着开口道:“无救,纪检部门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如果有什么连你都不太方便去处理的困难,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 夜无救呼出口气来,苦笑道:“姑爷,说出来有些丢人。纪检部门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发现他们虽然和其他部门没什么交集,但在真的遇到了需要调查其他部门人员的工作时,却往往总会选择手下留情。 其他部门里有问题的官员,往往都非常的善于和人攀交情、处关系,而纪检部门的人,从上到下,其实都还保留着比较浓的江湖风气,更愿意讲究江湖义气。里面涉及到了几名血卫,我……不太想下狠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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