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四人返程的速度极快。 不像来时那样,还要乘坐着马车,带着点游山玩水的意思,慢慢悠悠的前往九龙镇。 此行返程,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就赶回去的,因此四人没有任何保留,全速奔行在苍茫的大地上。 沈旭毕竟只有七品的境界,这种状态的奔行,他在速度上肯定是落在最后面的。 所以奔行了没一会儿,宋思怡就朝着他伸出了援助之手,拉着他一起,给他提供了一多半的助力。 虽然这样的做法会导致宋思怡自身的速度下降一些,可却能够使得沈旭的极限速度得到明显的提升,将将能够追上唐斩的速度。 就这么毫不停歇的一夜奔行,伴随着第二天初升的朝阳,沈旭四人重新踏上了自治区的土地。 自治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自治区的人民好喜欢。 底层的百姓永远只关心能不能吃饱肚子,至于其他的事情,底层的百姓往往并不在乎。 当然,就算在乎也没用。 无论发生任何变故,底层的百姓们除了被动去接受外,永远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因此这天下间的争斗基本上都发生在上层,一旦连底层的百姓们都被牵扯其中,就意味着整个世界都要洗牌了。 没有进入任何县城又或者村镇,沈旭四人径直返回了山谷之中。 四方楼的人尽管已经开始了搬迁,可他们搬迁的速度远比沈旭四人赶路的速度慢得多,此时有相当一部分人仍然还停留在九龙镇内,准备着对最后一波尚未执行的任务进行收尾。 等到收尾全部结束,四方楼的大部队才会正式开始迁移。 至于一小部分已经上路的人,也暂时只是身处于前来自治区的途中。 唐斩比那些人先行一步的返回,倒是可以自行安排对四方楼人员的接洽和安置。 返回山谷的第一时间,沈旭便让留守的宋思晴去通知高层开会。 在四合院里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五方老的剩余四位,再加上夜无救和战八方,就全都齐齐的来到了四合院中。 自治区在创建之后,从管理的角度来说,其实一直都是扁平化的垂直管理。 相比于分级管理,垂直管理的执行力会非常好,这也是自治区自建立之初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政策都能近乎于不打折扣的得到执行的根本原因。 不过有利就有弊,垂直管理会给管理者自身造成巨大的压力,因为各项事务都需要由管理者来进行决定。 幸好夜无救、战八方以及五老的武道境界足够高,这使得他们的抗压能力远超常人。m.biqubao.com 纵使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十个时辰都处于非常忙碌的状态,也勉强能够坚持的住。 也就是自治区的统治范围还不算大,麾下人口数量也不算多,需要处理的各种突发事件相对较少,否则这种扁平化的垂直管理方式,根本不可能支撑。 当然,垂直管理的另外一个好处,便是使得自治区的中级管理人员数量稳定。 分级管理的模式,需要有大量的各级管理人员去进行一级一级的管控,这导致管理层人员臃肿、讯息传达不畅,而垂直管理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无论有任何事情,只要集结最顶部的管理层,然后将事情进行传达就可以了。 “突然召集大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知大家。不过在说我的事情之前,我想对咱们自治区目前的情况有一个详细的了解。无救,你来讲一下吧。不用事无巨细,只要把重点的东西说一下就行。” 沈旭的目光在眼前众人的身上都梭巡了一遍后,直接点了夜无救的名。 夜无救怔了怔。 他没想到被自家姑爷忽然间要求从外面立刻赶回来开会后,竟是还得第一个发言。 不过这段日子,身为自治区管委会的第一号人物,夜无救承担了大量的文职管理任务。 在进行管理的过程中,开一些专门的会议,显然是必不可少的节目。 虽然还远未到文山会海的程度,可夜无救对于总结性又或者陈述性的发言,基本上经验积累的相当丰厚了。 所以尽管没什么心理准备,但夜无救在被点名后,还是非常干脆的站起身来。 朗声开口道:“姑爷,自治区目前发展的非常平稳。按照姑爷您的要求,我们在鼓励生产的同时,一直没有停止对百姓们进行粮食的补贴,所以不夸张的说,从自治区建立开始一直到现在,再没有任何一名百姓被饿死! 除了咱们自治区以外,东山府其他地方的灾情一直都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这导致很多百姓活不下去的情况下,只能逃难。有一部分百姓是朝着周国的国都逃难的,还有另外一部分百姓,则是想要逃到咱们自治区内。 我们没有对自治区的边境进行封锁,凡是逃到了自治区内的百姓,我们都进行了妥善的安置,在确保他们不会饿死的同时,将他们组织起来,在自治区里做工、建设,这极大的提升了对自治区的改建进度。 多说一句,那些朝着周国国都逃难的灾民,听说一路上饿死了不少。地方官根本没人理会灾民,即便到了国都,国都内也没人愿意管。一是灾民的数量太多,二是咱们自立后,有人担心灾民内混有咱们的眼线。” 沈旭愣了下,好奇问道:“眼线?有吗?你往灾民里安排了眼线?” 夜无救摇头道:“当然没有,如果是以前的话,我或许还会这么做,安排些咱们自己的人在里面,随时准备煽动那些灾民们造反。可现在嘛,根本没那个必要,血卫们端着枪就足够横扫天下了,何必再让那些普通老百姓们毫无意义的去流血呢?” 沈旭笑着点头道:“你做得对,天下兴亡、百姓皆苦。乱世人不如狗,每一次改朝换代,永远都是百姓们流干最后一滴血。咱们不干那样的事情。百姓们只需要支持咱们、然后守住分给他们的土地就可以了,至于说攻城略地,这是咱们自己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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