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这……让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其实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的,即便我想要让四方楼改造成用来监察内部的利器,这把利刃也依旧是掌握在师兄的手中,师兄始终是四方楼的最高掌控者,这是不会变的。” 沈旭很是诚恳的说道。 唐斩摆手道:“我明白,但确实不合适,我当然会继续执掌四方楼,毕竟,你眼下对楼里的情况并不熟悉。即便拿到了名册卷宗,想要对所有人都有一个详细的了解,仍然需要不短的时日。 况且楼内的人都被我训练成了冷血的刺客,你让他们杀人,那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仅仅是让他们进行暗访和调查,说不准他们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捅出一些让你觉得非常麻烦的篓子。 因此无论如何,前期我也得帮你看着点,告诉你每一个人的特点,同时根据你的要求,改变四方楼以往的训练方案,将侧重刺杀能力的训练,逐步的过渡到侧重暗访和调查的能力上。 要平稳的实现这些变化,没有我帮你盯着,是很容易闹出乱子的。不过等我将四方楼按照你的要求改造完,我便不会再继续管控它了,到时候师弟尽可以找一个更合适的人来代替我。” 说到这里,唐斩看到沈旭想要开口,赶忙制止道:“师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每个人的追求,其实是不同的。我之所以创立四方楼,并不是希望借着四方楼来获取什么权势又或者地位。 我只是因为卡在八品的境界上难以寸进,因此想要通过各种不同的尝试,来寻找突破九品的道路而已。而现在,我能够跟在陆师的身边,接受陆师的亲身教导和指点,明白过去错在了哪里。 既然如此,我接下来肯定就要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跟陆师的学习上了。至于四方楼,即便没有师弟你的想法,其实我也要开始慢慢淡化,逐步的退出对四方楼的控制。 只不过我之前的想法,是将四方楼传给除我之外唯一的那位八品。而师弟你提出的想法,反倒是让我退出四方楼的时日拖后了,我得再帮着师弟你看着四方楼一段日子。” 唐斩说的非常坦诚。 沈旭琢磨了一番后,发现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讲,从他们的身上夺权,那就像是在夺他们的命一样。 那种不甘的情绪,很容易就会让人陷入到某种疯狂的境地。 可对于毫无野心的人来讲,拿走他们身上的一些担子,却只会让他们觉得轻松。 因为他们不需要再肩负一些自己本就不想肩负的责任。 “明白了,那……师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名册卷宗我会好好保管,对于里面的人,我也会逐个逐个的进行详细的考察。只要是合适的,我都会留下,让他们继续发挥作用,并且还不用像刺客那样随时有可能死去。不合适的,我也会把他们安排到其他的部门里,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专长。 总之,咱们自治区其实尚处于草创的阶段,百废待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会。因此师兄你这座楼里的人,加入到咱们的行列之中后,肯定会展现出他们应有的价值。我相信他们能在四方楼里成为合格的刺客,那就都是有本事的。若是不能让他们各司其职,就是我的问题,和他们无关!” 沈旭看着唐斩,一脸郑重的表态道。 唐斩拍了拍沈旭的肩膀,笑着说道:“师弟不必如此,他们如果继续跟着我在四方楼里讨生活的话,那除了天级刺客以外,其他三个等级的刺客,在正式开始执行任务后,其实很少有能活过五年的。 其中黄级刺客的存活时日最短,平均下来,大概每一名黄级刺客在正式开始执行任务后,只能活两年左右。因此他们以后跟着你,就算帮不到你什么忙,能像普通人一样活到寿终正寝,都是福份了。” 沈旭不再矫情,扭头重新看向了书架,开口问道:“师兄,这书架上摆放的,都是四方楼最重要的卷宗吗?” 唐斩点头道:“没错,除了人员名册以外,还有刺客的训练方法、筛选方法,以及整个四方楼从建立之初到现在为止,执行过的全部任务记录。 包括那些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任务的内容是什么,委托人是谁,得到的赏金如何,等等等等。总之,四方楼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个书架上了。” 沈旭顺手又拿下了一册卷宗翻看起来,同时继续问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卷宗,为什么不存放的更妥善一些?比如找一些大箱子锁起来?又或者存放在更隐秘的地方?” 唐斩摇头道:“没有这个必要,九龙镇内有能耐找到这里、并且威胁到这里的人,就只有剑圣秦简和雷霆老人两人而已,可他们一个是武痴,一个只对权势感兴趣。我们四方楼的秘密,并不被他们所关注。 至于九龙镇的其他人,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都不敢探听四方楼的秘密。这种情况下,这些卷宗即便摆放的光明正大也没关系。我时不时会过来翻阅这些卷宗,若是存放的太隐秘的话,反而会很不方便。” 两人正闲聊间,宋思怡也走了进来。 看来是在之前的那间厢房里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只有冯不二依旧留在外面的院子里,对于这个据点丝毫没有任何兴趣。 “其他据点能去看看吗?我对四方楼训练刺客的方式很好奇,应该有专门用来训练刺客的据点吧?” 宋思怡开口问道。 唐斩点头道:“当然,最近的训练据点离着这里大概半个时辰的脚程,现在就可以过去。不过这里的卷宗我得安排人全都整理一下,然后一起运走。相比于这些年积累的财富,这些卷宗其实才是整个四方楼的核心,不能怠慢。” 沈旭笑呵呵的说道:“师兄,不用那么麻烦。这些卷宗,我一个人就能全都带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00/740159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