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斩说话间的工夫,已经触动了正房内的一个机关。 原本摆放在正房内的大衣柜,立时开始了平移。 这机关应该是非常原始的机械结构,不需要任何能源去进行驱动,仅仅依靠着各种构件的组合,就能形成独特的推动力。 随着大衣柜平移开来,一个暗门出现在了沈旭的眼前。 唐斩推开暗门后走了进去,沈旭立刻跟上,一个全新的院子出现在了沈旭的视线当中。 四下看了看,沈旭发现这个院子外围四周都是被其他居住房屋包围起来的。 没有直接和外界连通的道路又或者门,使得整个院子就像是一个囚笼。 “这里是我们四方楼的其中一个据点,周围都是正常的住户,用住家围出来这样一个据点,除非从高空鸟瞰,否则是没办法发现这其中有问题的。 当然,如果有高手飞檐走壁,恰好出现在了周围住户的房顶上,那往这边看的话,也能发现有一个隐蔽的院子,被藏在了周围的住户之中。 不过我们四方楼讲究的是一个狡兔三窟,类似的据点,在整个九龙镇内,我们四方楼一共有二十三处,所以其中的几处被发现,影响并不大。” 唐斩走到了院子的正中,开口讲解道。 被围起来的这个院子,其实也是一个四合院。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个四合院没有门,四面都是用来住人和放东西的厢房。 除了方才经过的那个暗门以外,似乎没有其他连通外界的方式。 如果不走暗门的话,想要离开这里,就只能是跳到四周厢房的屋顶上,然后踩着屋顶离开。 但围住了四合院的四周住屋,其实都是两层左右的建筑。包括方才通过暗门进来的那个四合院,其围墙也都是两层楼左右的高度,所以想要发现这般内有乾坤的景象,还真不容易。 “这些据点用来做什么的?给四方楼的成员用于休息和训练的吗?” 沈旭好奇的问道。 宋思怡对于眼前的据点同样很有兴趣。 趁着沈旭和唐斩闲聊的工夫,宋思怡已经直接进了右手边的厢房。 “不同的据点有不同的用处,除了位置不同以外,这些据点的大小也各自不一。小的据点只能容的下二三十人居住,大的据点可以满足上百人的日常所需。 二十三处据点里,真正用于给刺客们日常休息和磨练武道的据点,其实只有十三个。剩余的十个据点,有专门发布任务的,也有安置楼里后勤保障人员的。 还有专门用来当做仓库,储存楼里重要卷宗以及各种积累的。相比于安置人员的据点,仓库据点其实更加重要。此次搬迁,也主要是搬运仓库据点。” 唐斩继续解释道。 沈旭一边四下看着,一边继续问道:“那这个据点是用来干什么的?” 唐斩将沈旭往正厢房引去,同时介绍道:“这里主要是存放一些重要卷宗的,有一名天级刺客常驻。就是方才咱们进来时,那个一直在闭着眼睛晒太阳的老头。师弟应该知道,我们四方楼的刺客,是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吧?” 沈旭点头道:“无救给我讲过,说是那些刺客里,黄级都是普通刺客,玄级是一二三品的后天武者,地级则是四五六品的后天武者,至于说天级,便是先天强者了,对吧?” 唐斩笑着说道:“没错,其中天级刺客的数量是最少的。自我之下,天级刺客一共就只有七位,分别是六位七品和一位八品。外面晒太阳的那个老头是七品,八品的那个,则一般驻守在专门用来存放财富的据点。 我们四方楼的天级刺客很少会被雇佣,主要是费用太过昂贵,能够支付的起的人极少。特别是九龙镇的这帮人,来到九龙镇时,基本上都属于丧家之犬了,更不可能有那个财力,雇佣我们四方楼的天级刺客。 所以相比于地玄黄三级刺客,天级刺客很清闲,大部分负责驻守重要据点。偶尔有人能雇佣的起天级刺客,也宁愿再多花费一些银子,直接雇佣我。我的实力,比天级刺客明显高一档,任务失败的可能性很低。” 说着话的工夫,唐斩带着沈旭来到了正厢房内的书架前。 从里面挑了一份不算厚却也不算薄的卷宗出来,递到了沈旭的眼前。 沈旭下意识的接过,同时顺势打开,发现第一页是关于一个人的详细介绍。 包括姓名、年龄、体貌特征、生平情况、喜好、特点,等等等等。 将这些详细的介绍综合起来,可以得出一个无比完整的人物画像。 只要照着这个人物画像进行复刻,那基本上就能够做到伪装成这个人。 除非是绝对的熟人,否则几乎不可能看破伪装。 沈旭疑惑的抬起头来,重新看向了唐斩。 唐斩解释道:“这是四方楼所有成员的名册卷宗,除了我不在名册内,包括七名先天刺客,也都是在名册中被记录的。既然师弟打算以我们四方楼为主体,建立专门用来对内监察的组织,那么四方楼的人员名册,师弟就必须要掌握才行。 毕竟,我们四方楼的人只会杀人,让他们监察、打探消息,这他们或许也能做,可到底能不能做好,我就心里没谱了。师弟自己把握,看看谁适合谁不适合。不适合的就调出去,适合的再留下,不断的补充新人,这才能达到师弟的预期。” 沈旭的手不由一紧。 刺客组织的名册卷宗,这基本上相当于是整个组织的大脑了。 再加上正在逐步开始转移的财富,那是整个组织的心脏。 唐斩的行动确实果决,一旦答应,就做的极为彻底,不给自己留任何后手又或者余地…… 当然,这也可以看做是唐斩对他的信任。 在他提出要求后,唐斩毫不犹豫的便将四方楼的一切全都交给了他。 换成是任何一个稍微有点野心的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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