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开始滔滔不绝的跟沈旭讲述起了自治区的种种仁政、善政,以及给她们的日常生活所带来的积极影响。 期间左右紧挨着的摊子的两名摊主,也兴高采烈的加入到了话题中来。 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对自治区的感激之情,认为自治区管委会的成立以及对庐陵县城的改制,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这种改变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之中,让他们觉得原本颇为艰难的生活,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特别是官府的改革,从之前北周的压迫管控式官府,非常彻底的改革成了服务型的官府。 一切以老百姓的需求为优先,任何政策的制定和施行,都务必要确保不增加老百姓的负担。 谁如果在任上推诿扯皮不作为,尸位素餐,贪污腐败,那谁就掉脑袋,或者问题比较轻的人可以留下一条命,但却要在追责过后,直接被开除出官府。 尽管这些条例的执行对于官吏有了更高的要求,似乎将彻底扭转原本的‘千里做官只为财’的理念,可想要进入到管委会下属各级官府以及农会之中的人,依旧车载斗量。 一旦管委会决定通过笔试和面试的双重审查方式、来招募新一批的官吏,那么报名参考的人简直是趋之若鹜! 同时管委会还打破了官和吏之间的壁垒。 以往在北周治下,吏只能是吏,不管干多久、不管干得怎么样,都不可能成为官。 可管委会却在沈旭的要求下,明确了官吏的晋升体系。 吏员虽然只是负责各项最基础的工作,但只要表现出色,有足够的工作能力,那么依旧是可以被提拔为官员的。 这样的改变,无疑极大的促进了管委会治下所有吏员的主观能动性,也客观上让这种服务型官府的推进,并没有遇到太多阻碍。 整体环境的气氛,确实会影响到个人的具体呈现。 和这三个摊主聊了将近两刻钟,听着摊主们对于自治区改革后的成果无比满意的花式褒奖,沈旭心情大好,在三个摊主这里分别又买了些东西。 虽然都只是一些便宜的小玩意,三个摊子加起来也没花超过一两银子,可三个摊主依旧无比的感激。 因为平分下来,这已经是往常他们一整天都卖不到的销售额了。 此时唐斩也买好了马车,沈旭跟三位摊主拱手告别,然后便牵着马,和唐斩一起,将其中的两匹马捆绑固定在了马车的车头位置。 另外两匹马则是拴在了马车的左右两侧,让它们可以跟着马车一起悠闲前行。 唐斩充当起了车夫,冯不二、宋思怡以及沈旭坐到了马车的车厢内。 甩了下马鞭,唐斩驾驶着马车往城外驶去。 刚刚坐进车厢内,宋思怡便开口道:“说实话,之前我对于咱们这个自治区究竟有什么变化,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相比于北周,咱们在掌控了长乐郡后,到底对长乐郡做了多大的革新。 我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修炼上,对于别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漠不关心。可方才听你和那三个摊主的一番闲聊,我却忽然意识到,原来……你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沈旭在马车上一靠,随着马车的晃动而半阖上眼睛,懒洋洋的说道:“大家肩负的任务是不同的,我要高屋建瓴的为整个自治区做整体的大方向规划,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大家最终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无救和八方他们需要带领着所有的血卫,执行我的意志,确保我的规划能够不打折扣的执行下去。而你的任务便是尽全力的突破成为宗师,这样才能让咱们拥有真正的底气。那你说,谁更重要呢? 在我看来,大家都是同样重要的。因为大家要一起努力,才能共同完成最终的计划。在这个过程当中,无论少了谁,都会出现巨大的问题,导致计划失败,因此你不需要为此自责什么。” 宋思怡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只要各自做好擅长的事情,好像最后的结果便会自然而然的呈现出来。不过我之前是对那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这才从来不会去试图进行了解。 而方才看着那三个摊主脸上所洋溢的笑容,看着县城街道上往来的百姓们一个个好像都满怀希望的模样,我忽然觉得,我们正在做的事情,确确实实是正确的。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 沈旭闭着眼睛说道:“我们当然不只是为了自己,在能够满足自身野心的同时,还可以让底层的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何乐而不为呢?biqubao.com 不过想要改变所有人的生活状态,需要让生产力得到巨大的发展,咱们暂时还没有这种能力。因此只能先从细微处着手,一点一点去改变。” 宋思怡很是干脆的摇头道:“听不懂。” 沈旭伸了个懒腰,侧了侧身子,一点也不在乎冯不二就坐在对面,直接躺到了宋思怡的腿上,用宋思怡的大腿充当起了自己的枕头。 接着说道:“听不懂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你只要安安稳稳的突破到宗师,对咱们就能够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什么时候你突破到了宗师的境界,什么时候就是咱们长乐自治区向外扩张的开始。” 宋思怡平静道:“我能否突破到宗师,目前来看,和你的关系比较大。我对你越是依恋、越是喜欢你,和你双修时所能感悟到的东西就越多。因能极于情、方能极于意。 我本身修炼的是冰心诀,心境很难出现起伏变化,但你可以改变这一点。我的境界越高,心境就会越稳固,仿佛被冰封了一般。而若是彻底冰封的话,将境界永固。 所以你的存在可以让我被冰封的心逐渐融化,当我达到了九品上的境界时,只要能在你的影响下破冰而出,我就可以迈入玄奥的宗师之境。因此……你要多加努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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