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陵县是自治区最西边的县城,紧挨着自治区的边境。 因为算是和北周接壤,所以庐陵县的防务工作属于自治区管委会所关注的焦点,是重中之重。 除了庐陵县自身训练出来的八百战兵以外,周围还有数十个村子的民兵要负责协防。 一旦出现战事,那么整个庐陵县区域可以瞬间拉出一支将近五千人规模的可战之兵! 听起来似乎数量不多,可实际上却已经足够确保庐陵县的安全了。 单是周围那些村子训练出来的民兵,军事素养和战争能力就要比肩北周的边军了。biqubao.com 在充足的食物和科学的军事训练相结合下,再加上让民兵们无比狂热、悍不畏死的思想指导,自治区内的这些依托于各个村子为基础、训练出来的民兵,尽管在自治区只能算是三线部队,可无论放到三国之中的哪一个国家里,都必然会被当做王牌之中的王牌。 至于庐陵县自身的八百战兵,那更是全部脱产的职业军人。 虽然没有配备热武器,可这些脱产战兵能够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对远在民兵之上! 并且不只是这些基本的武装力量,血卫有一支十人小队,是会一直驻扎在庐陵县的。 除了每人都配备的一把自动步枪以外,还配备了两挺重机枪。 在子弹数量充足的前提下,单是血卫的这支十人小队,就能够确保庐陵县应对绝大部分的麻烦了。 沈旭四人骑马进入县城内。 由于县城里不允许策马,所以在进了县城之中后,沈旭四人便翻身下马。 唐斩径自去寻找车行买马车,沈旭则是带着宋思怡和冯不二漫步在庐陵县的街头,欣赏这座县城的风土人情。 街道上往来的百姓人数不少。 两边有着各种各样的小贩在摆摊叫卖。 沈旭驻足站在了一个卖手工小饰品的摊子前,顺手拿起了一支很普通的木钗,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大婶,钗子怎么卖啊?” “哎呦,公子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家那口子做的最好的木钗,公子若是想要的话,给二十文钱就行了。我看公子身边这位小娘子着实俊的很,确实该好好打扮打扮!” 摊主是一个瞧着四十岁左右的妇女。 一见有生意上门,脸上立时堆满了笑容,奉承话不要钱一样的脱口而出。 沈旭的身上并没有多少铜钱,寻摸了下后,掏出来一块碎银子。 很小,顶多一钱左右,差不多能换一百文。 将碎银子递给了摊主后,沈旭笑着说道:“这木钗的做工确实不错,所以不用找了。” 摊主顿时大喜过望,确定了下是真银子后,整个人都忍不住喜上眉梢起来。 “大婶,日子最近还好过吗?自治区建立后,和以前在北周治下时相比,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沈旭亲手将木钗带到了宋思怡的头上,然后才开口同摊主闲聊起来。 摊主平白多得了差不多八十文的赏钱,心情大好,一点也不在意沈旭几人继续站在她的摊位前、可能会影响她的买卖。 听到沈旭询问,立刻回答道:“好!比以前好太多了!一开始建立自治区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自治区是什么,还很是担心过一阵子。可不曾想,这自治区建立以后,之前的很多苛捐杂税,就全都被取消了! 以前大周……啊呸!以前北周管着我们的时候,一年到头本来就没多少的收入,差不多得有六成用来缴税!剩下的那点钱,连填饱肚子都够呛,要是不小心生个病,那根本就不敢去看,过的叫什么日子啊! 而自治区建立后,税却是直接降到了差不多一成!大家手头立马就宽裕了!收上去的税虽然减少了很多,但官府也没受什么影响啊?反而特别为我们着想,真真正正帮我们办了很多事情呢,公子你说怪不怪?” 沈旭笑道:“这其实没什么奇怪的,以前收你们六成的收入当税,但这些税又有多少能真的进入国库呢?大部分的税收,其实是会通过各种各样的理由,进入到各级官员的口袋之中的。 真正能进入到国库里的税入,有没有一成都要两说。国家其实并不富裕,真正富裕的,只是那些贪官污吏而已。把苛捐杂税全都取消掉,也只有那些贪官污吏会受影响。” 摊主面露恍然之色,赞叹道:“原来如此!反正这自治区建立起来之后,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以前有差役在街上走,那都如狼似虎的,随便从我们的摊子上拿东西,谁也不敢要钱的。 真要是有什么事,那些差役却跑的一个比一个快。除了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根本什么都管不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巡街的那些当兵的,嘿!瞧着就特别的精神! 不但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点都不打扰,而且但凡有小偷小摸的,人家立马就真上啊!公子我跟您说,光我们这条街,最近一个月里,起码有十来个小偷被他们抓了! 其他街的情况也都差不多!不只是小偷小摸的,那些地痞流氓人家也管!谁要是不老实,人家就立马抓走,一点不含糊!现在我们整个庐陵县,那真是一片朗朗晴天! 公子,您说说,这样的当兵的,谁能不喜欢?哪像以前北周的那些兵痞啊!在城外驻扎的时候还好说,可一进了城,那好家伙,简直是见了谁就祸害谁啊!” 摊主一脸的感慨之色,继续说道:“官府就更不用说了,新搞出来的那个什么街道办,主事明明是官,却对我们这些泥腿子客客气气的,凡是我们真有困难的事情,人家就真的会去帮着解决! 之前还选了个什么百姓代表,说是能代表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去和官府议事呢!这说实话,绝对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按理说这样的官府,我们是愿意多缴纳一些税赋的,毕竟人家多累啊! 可偏偏越是这样的官府,反而收的税越少!倒是像以前北周那般根本是在欺压我们的官府,收的税不要太多!啧,希望自治区能长长久久,我男人可是在家里给自治区的大人们都立了长生牌位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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