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旭来说,这只能算是一次小插曲。 唯一的作用,就是耽搁了他返程的时间,让他不得不带着李佳楠,乘坐下一趟航班回国而已。 至于说那对父子会因此而遭遇怎样的下场,乃至于干脆就直接破产,从原本的豪奢生活沦落到食不果腹的程度,这一点沈旭是根本不会在乎的。 人狂自有天收,每一个人的境遇,归根结底,其实都是咎由自取。 期间郑勇有提过私人飞机的事情,但被沈旭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拒绝了。 郑勇在这个小插曲上雷厉风行的表现,使得沈旭忽然间意识到了一点。 那就是两人的关系变成同事那样单纯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处。 毕竟若真是朋友的话,很多时候,某些会让人感觉为难的要求,其实是没办法拒绝的。 只有同事这样简单直接的关系,才能将彼此的需求和能够答应的底线分辨清楚。 也就是说,互利互惠,但不互添麻烦,其实还挺不错的。 登上了下一趟航班后,看到沈旭的心情明显恢复了振奋,李佳楠多少有些好奇。 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非常尽职尽责的完成着一名情妇应该完成的任务,在返程的途中,总是通过躲避往返空乘视线的方式,偷偷摸摸的给沈旭制造着异样的刺激。 沈旭对此无可奈何,唯有欣然接受。 这一次抵达国内的过程非常顺利。 下了飞机后,李佳楠毫不掩饰自己略显失落的情绪。 因为这一次的旅程她非常满意,尽管沈旭期间跑出去执行了一趟任务,但大部分的时间是陪在她身边的。 而且她不但找到了接下来努力的方向,并且还通过这一次的旅途,缓解了内心极大的不安。 她知道自己对于沈旭来说也是特别的。 这种特别可以非常有效的延长沈旭对她的迷恋时间。 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如果能在外面直接玩上一两个月,那显然是更好的,可结果却并不能如她所愿,因此她有些失落。 “好了,我会经常去找你的。不过平时太忙的话,就没办法了,你自己找点喜欢的事情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和我直说,不用担心什么。虽然如你所知的那样,我有不止一个女朋友,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情妇,我只有你一个。” 出了机场,沈旭看着李佳楠那愁眉苦脸的神色,笑呵呵的说道。 李佳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您老人家可真是无耻到了极点,还负责任的告诉我,情妇只有我一个?真正负责的人,别说情妇了,应该是女朋友只有一个才对吧?” 沈旭耸肩道:“如果我真的保持只有一个女朋友的状态,也不包养情妇的话,你岂不是要大失所望了?所以,两个选项,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但你没办法拥有,和一个花心的渣男、你起码能从中分一杯羹,你选哪个?” 李佳楠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是选第二个,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若是不属于我,那他负不负责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要因为别的女人可以得到一个好男人而高兴吗?我又没办法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是第二个……” 说到这里,李佳楠仿佛小太妹一般的伸手搂住了沈旭的肩膀,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像你这样花心的渣男,我能从中分一杯羹,而且你也是真的对我好,这可比只能看不能吃实惠多了。” 沈旭伸手拍了下李佳楠的屁股,开口道:“还真是个实用主义者,你打车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接下来我尽量每半个月去找你一次,主要是我这边的事情非常多,能半个月找你一次,应该就是极限了。” 李佳楠很是理解的点头道:“明白,能半个月见到你一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过虽然身为你的情妇,我没资格提什么要求,但考虑到我毕竟是你‘唯一’的情妇,因此我应该还是有些可以任性的资本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若是半个月见我一次的话,这一次最好能给我足够的慰藉,若是能见我一次就让我三天下不了床,那就更好了。虽然我对那种事情的需求并不算多,可……确实是有些食髓知味。” 沈旭对于这样的要求当然是满口答应。 看着李佳楠上了出租车后,这才自己也打了一辆车,返家而去。 因为这次出国参加登基典礼,同时也因为异界的长乐自治区已经真正的步入了发展的正轨,所以他已经有些日子没去过异界了。 虽然随着异界局势的一片大好,他已经不需要每天都去异界报道了,可若是间隔太长时间才过去一趟的话,依旧会引起宋家村的不安情绪。 所以回国之后的第一时间,沈旭就想着先去异界看看这几日的发展情况,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回家途中,沈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父母详细的询问了下表哥那边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问题。 得知表哥一切都好,并且二姑很希望他什么时候能回一趟老家,好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对他及时的出手相助表示感谢后,沈旭随便打了个哈哈便应付了过去。 不是他不想回家,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正在变得越来越忙碌。 当然,其中也确实是有几分不想回家的情绪在作祟。 每一个人的成长,其实都是逃离父母的过程。 从十岁之前对于父母难以割舍的依恋,甚至于没有父母陪着睡觉都会感到恐惧的不安,到青春期后渐渐不想再和父母过度亲密的接触,直至认为父母在束缚自身的自由,这几乎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 沈旭很爱他的父母,但从他的年龄考虑,其实他才刚刚大学毕业而已,正处于最想独自生活的阶段,因此对于回老家这件事情,秉承着能不回就尽量不回的态度,除非过年,否则都太忙了! 挂了给家里的电话,回到家中,沈旭将自己关进了卧室里,然后前往了异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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