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心来说,姜公公是不想同意南宫胜这个想法的。 奈何南宫胜并不是在跟他商量,而仅仅只是通知他而已。 跟他说完,南宫胜便改变了之前想要将兵卒们集结起来的想法。 彻底放弃了那些混乱的兵卒后,内息之力鼓荡,将御林军中的武者全部召集了起来! 相比于普通兵卒,武者在应对突发状况时的反应速度无疑要快得多,同时也会比普通兵卒更加冷静,更加清楚眼下应该做些什么。 强大的个体力量,让武者在面对着问题时,相比于普通兵卒要从容的多! 很快,在南宫胜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以及鼓荡内息之力的引导中,近百名武者便集中到了南宫胜的周围。biqubao.com 作为北周负责拱卫都城的军队,御林军除了实战经验差一点外,其他的方方面面都属于顶配! 虽然总人数只有贪狼军的三分之一左右,可御林军内的武者比例,却要比贪狼军更加夸张! 贪狼军是什长以上皆为武者,所以三万贪狼军里,足足有多达三千人的各级武者存在。 而御林军内的武者比例,却达到了恐怖的五比一! 每一名伍长,都是武者! 仅仅一万人的御林军内,拥有足足两千名各级武者! 这样的武者比例,使得御林军虽然实战经验匮乏,但实际上却具备着无比恐怖的战斗力!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御林军完全能够摒弃掉普通兵卒,纯粹以武者组成阵列,形成一个全武者的阵容,对敌军发起冲击! 比如现在! 随着南宫胜的召集,除了极少数特别倒霉的、已经惨死在密集弹雨之下的武者以外,其余隶属于御林军的武者,尽数聚集到了南宫胜的周围。 听着周围依旧在密集响起的‘哒哒哒哒’声,以及各种各样的惨叫声,南宫胜不得不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诸位!我们在自己的国境内遭遇了偷袭,这是耻辱!现在,所有武者跟着我!一起往敌人的阵地上冲!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偷袭咱们御林军的营寨!等冲到了敌阵上,不要留手,但凡是敌人,尽皆杀无赦!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近百名武者一起高声喊道。 南宫胜不再多言,掉头立刻朝着有火光闪现的地方冲去! 他已经发现了,所有正在攻击营地的那些暗器,全都是从火光出现的地方发射的! 而那出现火光的地方,则距离营地有三百步左右的距离。 以他八品上的境界,想要冲过这三百步的距离,其实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能做到,但他还得等其他武者跟进,所以必须将速度降低。 从南宫胜的角度来讲,他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五百御林军的死活。 相比于御林军,他更在乎的是正在肆意杀戮御林军的那些能够喷吐火光的武器! 这样的武器,南宫胜以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能够攻击的距离如此之远,威力还如此之大,并且攻击所形成的连续性之密集,在南宫胜的感觉中,甚至超过了上万名弓箭手进行齐射后所造成的杀伤效果! 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因为按照南宫胜的观察,不停闪现火光的点位,大概只有一百个左右。 而那些点位的每一次火光出现,都会有暗器朝着营寨发射! 那也就意味着,敌人的数量其实并不多,估摸着就是百人左右。 可区区一百人而已,通过对那未知武器的使用,竟是造成了超过万名弓箭手通过齐射才能造成的杀伤!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南宫胜能够判断的出来,这样的武器,骤然间出现在了世间,势必会对战争的方式造成巨大的改变! 和五百御林军的死活比起来,搞清楚这种武器的具体情况,才是重中之重! 往敌方阵地上冲击的途中,南宫胜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若是能将那喷吐火光、发射暗器的武器收归己用,那他们大周的军队,战斗力一定能够成倍的提升! 到时候,战胜梁卫二国、一统天下的愿景,怕不是立刻就能实现了吧?!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让南宫胜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大声呼喊着让身后其他武者跟紧一些,自己则是稍稍加快了前冲的速度。 不断地有暗器攻击在他的身上。 南宫胜用身体硬抗那些暗器的同时,默默估算着击打在他身上的暗器,具体能够达到怎样的杀伤力。 非常明显的是,随着他越来越接近敌方阵地,击打在他身上的暗器便越来越多,同时威力也在渐渐的增强! 当彼此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五十步以内时,南宫胜只觉得暗器的密集程度达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程度! 他身体迎面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承受着暗器的冲击! 尽管威力不足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冲击力极强,客观上延缓了他前冲的速度! 而在南宫胜的预估中,这样密集的暗器攻击,再配合上暗器自身的强大杀伤力,若是没有先天境界支撑的话,几乎不太可能在这种暗器雨幕中存活。 脑海中刚刚浮现起了这样的判断,南宫胜便立时脸色大变! 因为此行御林军只派遣了五百人过来,除了他以外,最强的也不过就是个校尉罢了! 在御林军中,五品武者就能担任掌管五百兵马的校尉! 也就是说,他身后跟着的那近百名武者,没有任何一个是先天强者! 那岂不是说……面对着这种暗器雨幕,他身后跟着的武者,怕不是都要死绝了?! 南宫胜豁然扭头,果然在身后已经看不到什么跟随的身影了…… 如果这些武者在集结之后立刻撤离的话,那远距离之下,应该大部分都是能够逃出生天的。 偏偏在他的指挥下,所有武者迎难而上,不但没有撤离,反而朝着火力最凶猛的地方冲了过来。 这种自投罗网一般的行为,简直和自杀无异! 总算明白了这一点的南宫胜目眦欲裂。 可惜……已经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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