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视仪这种东西,自然存在着民用款。 不过民用款的夜视仪,在配置和功能上,显然没办法和军用款相比,所以沈旭依托着自己所在的那个军事基地,直接给血卫们上了高配。 反正有上面下达的命令,只要是沈旭需要的东西,那基地就必须无条件百分百的配合。 哪怕是要购买基地里现存的武器装备,但凡不涉及到过于敏感的杀伤性武器,基地也都要予以满足。 所以像夜视仪这种纯粹起到辅助作用的功能性装备,购买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当然,军用的单兵夜视仪也分不同的种类。 沈旭一步到位,给血卫们购买的是全景四目夜视仪。 视角最高可以达到一百二十度,远高于普通夜视仪的四十五度视角。 能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下,提供高清晰度和高对比度的全景图像。 并且还具备着传统夜视仪所没有的热成像功能。 可通过对体温的探测,辨别前方隐蔽的活体目标! 最强大的一点在于,传统夜视仪基本上只能看清楚几十米内的距离,而这一款全景四目夜视仪,却能够对二百米以内的目标都呈现出清晰的影像! 单纯从外观上来说,这种夜视仪极富有科幻感,一旦戴上,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外星来客一般。 就连沈旭这个世界的人,都能产生这样的观感,可想而知,带到了异界之后,夜视仪的外型和带上的效果,会对血卫们造成怎样的震动! 起码仇安成在带上了这个东西后,立刻就被这东西的效果给吓到了。 再经过沈旭的一番讲解,知道了这东西的具体作用和功能,仇安成整个人就像是被施展了石化法术一般,一动不动的呆立在了原地。 “已经傍晚了,北周的军队应该抵达永平镇附近了。你们准备一下,天黑之后就直接动手。不需要等到后半夜,还找什么人一天中最疲惫的时段搞偷袭,没有那个必要。” 将所有的夜视仪都分发了下去后,沈旭看着眼前由战八方带领的上百名血卫,笑呵呵的继续说道:“咱们的实力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就算现在直接正面冲过去,都没有任何问题。 之所以要等到天黑之后再动手,是为了同北周方面展现咱们夜战的能力,同时借着夜色,也可以让北周的人完全搞不清楚咱们作战的方式,只能模糊的确定咱们无比强大。 总之,这场战斗我就不跟着大家一起了。有八方带领大家,想出意外情况都困难。八方注意点仇兄的安全,千万别让仇兄在这种必胜的战斗里受伤,咱们丢不起那个人。” 战八方立刻抱拳道:“姑爷放心!仇公子若是受伤,我提头来见!” 仇安成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忙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战场之上,偶尔有意外发生也是正常,只要别让我死了就行。” 血卫两大统领,凡是涉及到了这种正面作战的情况,基本上便都要由战八方带队了。 战八方虽然平日里在生活中显得很是憨傻,但到了战场上,却会变得异常可靠。 这是天生的战士。 同一时间,永平镇地界,一支看起来军容颇有些参差不齐的队伍,正在闹哄哄的安营扎寨。 有已经扎好了营寨的兵卒,开始生火造饭,飘荡出来的饭香,鼓动着其他尚未扎好营寨的兵卒们更加奋力的干起活来。 因为是在国境内行军,根本不需要担心任何辎重的问题。 再加上此行所有人都认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剿灭乱民的行动,在兵卒们眼里,这种行动根本不存在丁点的难度和风险,所以每一个人看起来都相当的轻松,似乎权当是出来郊游了…… 整整五千人,其中的五百御林军,无论是身上装备的甲胄武器,还是行军过程中的军容,乃至于安营扎寨时展现出来的素养,都远比剩余那四千五百名府兵强得多。 和御林军比起来,府兵根本连兵痞都算不上,一个个瞧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若是扔掉手中的武器,那走在路上,简直和流民没什么两样。 “姜公公,这些府兵……简直要烂到根子了。东山府的府兵,在七府府兵中,尚且处于不错的层次,结果都是如此的不堪入目,真不知道其余六府的府兵,又该是怎样的一滩滩烂泥。” 一名身着重甲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闹哄哄的营寨,冷声开口道。 此人名叫南宫胜,拥有着八品上的实力,是北周皇帝周宗阳的近卫统领,也是御林军的副总指挥官。 当然,御林军的副总指挥官只是挂职。 之所以这次的行动,南宫胜也一同前来,自然是因为有周宗阳的旨意。 按理来说,一场剿灭暴民的小规模行动而已,将身边随侍的太监安排过来,就已经是天大的重视了,可偏偏北周皇帝周宗阳不但安排了随侍太监过来,同时把自己的近卫统领也派了过来。 这样的做法,就相当于沈旭的那个世界里,某位领导在安排某件事情的时候,直接将自己的秘书和司机一起派过去处理。 不管怎么看,都着实有些小题大做了。 “南宫统领,府兵平日里只需要治理匪患,剿灭山贼,需要面对的都只是乌合之众而已。再加上府兵的兵饷往往被贪墨严重,能有这样的军容军貌,实属正常。别的不提,只说东山府派来的这些府兵,居然能有四千五百名实额,这就已经十分不易了。” 一名看起来颇为阴柔的中年男子,拿着手绢掩着鼻子,尖声尖气的继续说道:“据咱家所知,虽然在吃空饷这件事情上,咱们大周比南梁的情况好得多,可那也仅限于边军和贪狼军罢了。 正常情况下,边军的空饷能保持在一成以内,贪狼军则没有吃空饷的情况。至于到了府兵……嘿嘿,这种吃空饷的程度,往往能达到四成!东山府能有实额,宁兴礼不愧是陛下欣赏的能臣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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