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才在那位负责唱礼的人进行唱礼的过程中,凡是唱出了比较名贵的礼物时,空地上的这些人便都会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反应。 比如东山府府尊宁兴礼所赠送的一幅仙鹤逐日图,便是来自于前朝画圣章太炎的真迹。 当这幅图被唱礼之人唱出来时,着实在场间引起了一阵小规模的骚动。 因为前朝画圣章太炎,是和前朝文圣袁天佑齐名的人物。 由于改朝换代的缘故,前朝覆灭后分裂而成的三个国家,又继续连绵不断的互相战争了数十年之久,导致前朝许多的瑰宝,都在战争中被毁于一旦。 而袁天佑的字和章太炎的画,被认为是前朝双绝。 即便三国建立至今已经长达六十年之久,可哪怕是文风兴盛的南梁,都找不到任何一位文人雅士,能在字和画的高度上,达到接近两人的程度。 就更别提虽然武力值惊人、但文化底蕴却相对比较糟糕的北周了。 所以章太炎的画,一是水准太高,二是存世稀少,使得他的真迹,若是有人愿意拿出来进行售卖的话,成交价格往往相当离谱。 结果东山府的府尊宁兴礼,却将一幅章太炎的真迹,直接当做寿礼,送给了长乐郡王! 并且还是章太炎所有画作中,最被人所推崇的仙鹤图。 这就由不得场间众人不震惊了。 在他们看来,章太炎存世的仙鹤图,别说是送给长乐郡王了,就算是皇帝大寿,拿出来给皇帝当寿礼,都绝对是能力压群宝的珍品! 可谁能料到,宁兴礼已经如此的大手笔了,送出来的东西竟然还不是今晚最名贵的礼物?! 透明琉璃净瓶是个什么意思!? 琉璃本就属于极为稀有的非凡之物了! 无论什么样的琉璃制品,一旦问世,就必然会引起大量的哄抢和追逐! 很多时候,一件琉璃制品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银去衡量。 毕竟,这等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真用金银去衡量,反而俗了……m.biqubao.com 这还指的是那些普通的彩色琉璃! 至于琉璃中最为令人心旌摇曳、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透明琉璃,那简直称得上是无价之宝! 纵使是场间空地上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的绝大部分,有生以来也只闻其名、未见其形! 虽然知道有透明琉璃这样的东西,却从未有机会亲眼得见! 万万没想到,有人会将如此的惊世之宝,拿出来当做寿礼赠送给长乐郡王! 并且一送还是一对! 不要银子的吗?! 这个柳永……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呢…… 场间众人在哗然出声后,下意识的纷纷四下张望,同时互相小声的打听,想要搞清楚柳永到底是谁。 很快,‘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句词,便开始不断的被场间众人提起。 再然后,许多人的目光逐渐焦聚在了仇安成的身上。 因为柳永这个名字,是从仇安成的嘴里,名扬整个长乐郡城的。 紧接着,和仇安成站在一起的沈旭,成为了几乎所有人怀疑的目标。 理由很简单,他们这些人全都不认识,还能得到小王爷周天赐的礼待,并且跟仇安成明显关系比较亲近,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结论便呼之欲出了。 就在场间众人议论纷纷、互相彼此推测的时候,周震南再次走到了空地的中间。 而在周震南的手里,两个带着六角斜纹的透明琉璃瓶子,在周围灯笼的光照下,显得那样晶莹剔透、清澈无暇! 原本噪杂的议论声顷刻间消失于无,场间众人全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满脸痴迷之色的看向了周震南手里的琉璃瓶。 确确实实是透明琉璃! 而且造型相当奇特,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子。 虽然由于瓶子被周震南拿在手中,导致他们没办法仔细的去欣赏,可仅仅是这么粗略的远观之下,他们就足以从那透明琉璃瓶上,看到绝对的纯净! “说实话,本王确实没有想到,竟然能在寿宴上收到这样的贺礼。这两个透明琉璃净瓶究竟有多么珍贵,不需要本王多说,在场诸位肯定都清楚。所以……本王着实觉得受之有愧。” 周震南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个琉璃瓶托举了起来,以便让场间所有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这样的托举看起来有些危险,很容易让瓶子失手掉到地上。 但周震南毕竟是九品强者,还不至于连两个瓶子都拿不稳。 周围的那些人则是随着周震南的举动,立刻纷纷上前,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的往前凑,希望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过了这村儿可能就没这店儿了,他们必须抓紧机会,多看几眼! 否则的话,如此纯净的透明琉璃瓶,无论放在谁家里,都绝对是当做镇族之宝一般,被小心保管在最为隐秘妥当的地方,轻易不可能示人的! “诸位应该听过柳永这个名字,因为月前在水云间,有一首绝世好词,便是出自柳永之手。‘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单只这一句,就足以让水云间的那位柳姑娘,有了去都城争夺花魁的本钱。 而诸位不知道的是,其实柳永只是化名,就和今晚送本王的这两个琉璃瓶一样,真正写出那首绝世好词的人、真正送本王琉璃瓶的人,名叫沈旭,便是现在和犬子站在一起的那位!” 说到这里,周震南将两个瓶子放到了一只手上,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朝着沈旭指了指。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沈旭的身上后,周震南继续说道:“本王对沈旭了解不多,之所以邀请沈旭参加今晚的寿宴,是因为犬子曾在沈旭的手上买过白糖。 可没想到,沈旭出手如此阔绰,两件透明琉璃瓶,实在是让本王收的不踏实。既然如此,本王愿意为沈旭作保,如果沈旭日后在长乐郡做生意,还望诸位都能行个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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