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再耽搁下去,估摸着中午前就到不了郡城了。我和无救带上白糖先走,至于这些千里眼、顺风耳……思晴安排一下吧。 不过有件事你们得注意,千里眼可以随意使用。但顺风耳要使用的话,却必须安装上这个才行。平时在不用的时候,要记得把顺风耳关掉。” 沈旭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宋思晴手中的对讲机,给院中几人展示着要如何更换电池,以及如何注意开关机。 都是一看就懂的操作。 即便院中几人不可能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依着葫芦画瓢还是没问题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严夫子有一句话说得对,顺风耳确实比千里眼更贵重、也更稀有,所以你们要小心保存。都不是什么坚固的东西,不要磕碰,也不要触水,免得弄坏。” 沈旭又吩咐了一句。 虽然无论望远镜还是对讲机,实际上都很廉价,他想买的话,随时能买来一大堆。 可物以稀为贵,他若真是对这些东西表现的太不在意,那如何在宋家村里收买人心? “旭哥放心,我保证不会让这些千里眼和顺风耳出问题的!” 宋思晴一脸认真的说道。 沈旭没再多说,俯身将那份打印出来后装订好的穿越者宝典拿到了手中。 接着递给了宋思晴,同时身体前探、凑到了宋思晴的耳旁,轻声道:“这是……天书。” 宋思晴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抓紧了根本没有封皮和名字的穿越者宝典。 不过除了因为‘天书’两个字感到震惊以外,宋思晴之所以身子颤了下,还有沈旭在她耳旁开口的原因在其中。m.biqubao.com 那呼出来的热气吹在她的耳根处,着实让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里面的内容,暂时只能你一个人看。至于后续能不能给其他人看,又或者能给谁看,这个咱们再商量。你先瞧一瞧有没有什么看不懂的内容,等我从郡城回来后,一并问我。” 沈旭重新站直了身子,笑着说道。 宋思晴表情凝重的用力点了点头。 严夫子非常好奇,但沈旭既然说了暂时只能让宋思晴一个人看,那他无论多么好奇,也只能先忍着。 “就这样,无救,把白糖装到你们的袋子里,咱们走。” 沈旭吩咐了一声,看着夜无救抱起了那五大袋子每袋十斤的散装白糖,直接去更换宋家村用来装白糖的麻袋,正打算跟着夜无救一起出去,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伸手往怀里一探,借着衣襟的遮掩,从亚空间里取出来一颗巧克力,朝着宋思怡扔了过去。 宋思怡下意识的抬手接过,脸上浮现起了疑惑的表情。 “尝尝吧,看看你是觉得这个好吃,还是觉得之前的冰棍好吃。这个东西,叫巧克力。” 说完,沈旭这才迈步离开院子。 宋思怡面露愕然之色,看着手中的黑圆球犹豫了下后,还是朱唇轻启,将黑球塞入了嘴里。 下一秒钟,宋思怡直接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此前从未吃过如此甜美之食物! …… …… 同一时间,长乐郡城内。 位于城东坊市的沿街铺子五芳斋,此刻刚刚打开店门。 虽然早市过了,但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却反倒是越来越多。 作为郡城里最知名的杂货铺,五芳斋自有其足以自傲的资本。 所以从不像其他铺子那样,往往天还未亮就急不可耐的开门,生怕错过哪怕一位有可能进铺子里采买的客人。 五芳斋不用这样,因为五芳斋里卖的东西,向来都是郡城内最好的。 最好的便意味着也是最贵的! 哪怕是同样的东西,五芳斋的卖价都会比其他杂货铺上浮三成左右,而若是其他杂货铺没有、又或者品质上差别比较明显的东西,五芳斋的卖价就更是惊人了。 因此很显然,五芳斋几乎不做普通百姓的生意,普通百姓也从不会踏进五芳斋的门槛。 既然如此,早起开门就显得没有任何必要了。 “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谁又会起的那么早呢?哪怕是那些贵人们的家仆,采买杂货也总得等到巳时之后再说的。顺子你刚来,还不懂这些道理,多跟着学几天,就该明白了。” 五芳斋的柜台后面,一名中年人打着哈欠,精神有些萎靡的说道。 他叫吴友德,是五芳斋的掌柜。 之所以显得困倦,是因为昨日间收到了一斤比贡品级都要好不少的白糖,欣喜之下,晚上便多喝了几杯,以至于夜里睡得不踏实,醒来之后还是有些头疼。 而被他出言教训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郎。 这是铺子里新招的学徒,名叫顺子。 原本的伙计要回家奔丧,吴友德身为掌柜,需得端着掌柜的架子,总不能事必躬亲,因此便新招了一个应急。 反正五芳斋的生意虽好,可实际上却并不忙碌。 盖因货物的售价很高,远不像其他杂货铺那样还得去赚辛苦钱,有一个伙计帮衬着就足够了。 采买杂货这种事,向来都是那些家仆在办,有他这个掌柜盯着,新招的学徒出不了岔子。 真要是罕见的碰上了贵人亲自来采买,那他这个掌柜便亲自出面接待! 只是这种事情其实很难碰上。 “啧,贵人们要是会轻易的就跑到这种街巷间来,又怎么可能被称为贵人呢……” 吴友德神情恹恹的趴在柜台上,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过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五芳斋的门口。 吴友德下意识的抬了抬眼皮,看清楚了那道身影的长相后,整个人顿时愣住。 但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神情都为之一振,迅速的从柜台后快步走出,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我说这一大早的怎么就有喜鹊在叫,原来是有贵人临门啊!早知道小王爷您今儿会来,我这应该一直在门外候着才是。” 吴友德的语气中充满了讨好之意。 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摇着扇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护卫,显然身份贵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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