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拧眉。 褚楠猜出她的疑惑,“褚玥与褚家并无关系,她只是领养的孩子。” 叶凝,“……” 这个褚楠怎么像是算好了她要来,以及她要问的问题。 一个个都不用她开口,自己都倒了出来。 褚楠将钥匙拧开,退后一步,“我知道叶小姐肯定还有很多话要问我,不着急,我会在外面等着。” 叶凝没再迟疑,给身边的薄寒年一个眼神。 薄寒年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叶凝,“……” 大叔,就不能温柔点? 薄寒年:抱歉阿凝,除了你,我对任何人都不想温柔! 叶凝:…… 暗室内,只有零星灯光,以及被钉在墙上的褚老爷子。 两人走进去,看到褚老爷子第一眼便清楚了褚楠为什么能将人轻而易举的就绑在了这里。 薄寒年挑眉,“他身上的异能消失了。” 叶凝冷笑,“卸磨杀驴,云姑身上的异能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自己没天赋,只能靠偷别人的! 看着面前只有微弱气息的褚老爷子,叶凝不再浪费时间,开口便直接喊出他的名字,“林默元,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名字,被钉在墙上的褚老爷子身子动了动,苍白的面色终于抬了起来。 看到叶凝那一秒,他嘴角动了动,“你,你怎么知道……” 叶凝不想跟他废话,“你以为你藏的够深,其实这些东西只要有心查就能查出来!” 她走到他面前,“我还知道,你并非是真正的褚家人,而是古武家族的林氏一派之人,因年轻时心术不正多次利用异能帮人敛财,被家族除名!” “而后隐姓埋名碰上了褚家小姐,还当了上门女婿,摇身一变成了褚家人,再也没人知道你真正的来处!” 听到这些,褚老爷子只是静静的盯着一处,不说话,也不辩解。 叶凝却接着继续说,“可世人不知,你的野心远不止如此,你进入褚家只是将这里当成你扩展个人利益的踏板,你利用褚家的产业疯狂敛财,企图把褚家变成你的私有物。” “最先发现你心思不纯的应该就是你的枕边人褚小姐,她对你实在用情至深,企图帮你在父母面前遮掩,你却用一碗药亲自毒死了她,而后一不做二不休,把褚家父母也一并杀了。” “从此褚家落入你的手中,五年时间,你将褚家从一个中流家族挤进了豪门家族之列,手段狠厉毒辣,被各界人所熟知。” 叶凝平静道,“如今的褚家,只怕是早就不是原来的褚家了。” “褚家如今的一切本来就是我一手创造的,他们非要找死,怨得了谁。” 在谈及这件事时,林默元脸上没有一丝悔恨之心。 他本来就没有心,是褚家人太傻,以为把所有家产都拱手送到他手里,就能为褚家找到一条可以长久走下去的道路。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一个褚家只不过是他用来报复林氏的工具罢了。 他们想要阻拦,他只能把人给杀了。 叶凝只是冷冷看他一眼,“不过我很好奇,褚家都已经落在了你手上了,你想怎么做都行,云姑又是怎么找上你的。” 褚老爷子浑浊的眼底闪过精光,“只有她能给我想要的,我跟她合作是想让林氏一族都好看看,没有他们,我一样可以靠自己站在这个位子上,将他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包括那些自命清高的古武家族。” 薄寒年拿过来一把椅子,让叶凝坐下。 自己老婆只能自己疼。 叶凝没客气,缓缓坐下,站久了腰疼,“这么说,替云姑摘取心脏之事,也是你所为?” 褚老爷子摇头,“不全是,有时她等不及会自己动手。” 叶凝轻飘飘问,“所以,你是见过她如何利用这些心脏?” 褚老爷子突然噤了声。 不再回答叶凝任何问题。 叶凝扭头与薄寒年相视,彼此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薄寒年问道,“你多年练就的异能被云姑所吞,你这么为她卖命,到头来却是落得这个下场,不想找到她吗?” 褚老爷子自嘲笑了声,声音变得嘶哑起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比你更想知道她在哪,云姑她该死,但我不会多说一个字,我们已经扯平了。” 薄寒年眸色微微眯起,“你很了解她,她到底是谁?” 褚老爷子再抬头,眼里已经没了光,“我已是将死之人,这些东西说出来只会给褚家带来灾难,我不如带进坟墓里。” 叶凝冷笑,“褚家?” “你心心念念的褚家破产在即,你所想象中的一切美好早就成了泡影,你还觉得褚家的一切都在你手里?” “破产?” 褚老爷子眼底猛的收紧,“是褚辰那个孽子!” 叶凝嗤笑,“你还真是当局者迷,你以为一直把褚家牢牢掌握在手里就永远不会出错,实则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而这个人是你最想不到的。” 褚老爷子无力的瞪大眼睛,喘着气息,“你是说,绑我的人不是褚辰?” 叶凝没回答他,转而朝着门口喊了声,“进来吧。” 褚楠一袭白衣走进来,目光斜视的来到褚老爷子开口喊爷爷,明明语气和往常一样恭敬。 但神色却是凉薄至极。 仿佛眼前只是一个陌生人。 褚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把他绑到这里的是褚楠,一个他最容易忽略的孙子。 “是你!” 褚楠没太多表情,只是陈述事实,“爷爷为云姑做事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我以为以爷爷的深谋远虑,早该猜到了才是。” 褚老爷子脸色大变,“褚楠,你,你怎么敢,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 褚楠低头讥讽笑了声,“按你的意思,我早该在十八那年死掉了对吗,可是爷爷,褚辰给我下的毒,不就是你默许的吗?” “你把褚辰按接班人培养,我的出现却让他有了危机,哪怕我什么都没做,他也视我为眼中钉,那年生日宴上他给我下的毒,明明就是从你房间里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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