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透过来,洒在还没收拾的红玫瑰花瓣上,叶凝一步步走过去,有种难得宁静的美好。 吃完这顿算不上早餐又够不上午餐的饭,叶凝沉寂了一早上的电话终于响了。 金一言简意赅道,“少主,褚家有异动。” 叶凝出声,“先盯着。” 薄寒年收拾好碗筷,把身上的围裙摘下,“去褚家?” 叶凝眸色微敛,“先回战家。” 两人到战家时,大厅只有战老爷子一人。 见到叶凝与薄寒年,战老爷子脸上露出笑颜,“小凝回来了,寒年,坐。” 叶凝与薄寒年同时出声,“爷爷!” 战老爷子笑眯眯点头,“你们爸妈出门去了,说是给你们物色新的婚礼场地去了。” 叶凝直接道,“爷爷,我今天不是来找他们的。” 战老爷子眼神一敛,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小凝,爷爷没有别的意思,你之前和我说的事,爷爷查了,但仅靠在国外的那几十年里,并不能说明她就是……” 叶凝懂战老爷子的处境,年轻时怎么雷厉风行都不为过,但年纪越大,对亲情的执念就会越深。 对于解释,她只有一句,“爷爷,她是与不是,都不能洗脱她是这个人的嫌疑。” 为国家奉献了大半辈子的战老爷子,哪里会不懂。 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沉思了片刻开口。 “上次你为了爷爷给了你二叔一次机会,已经是让你够为难了,这一次爷爷是不会再为了一已私欲,去包庇国家所不容之人。” 叶凝只是静静等着。 战老爷子曾是x局的领导,大事面前,比她看得要清。 她只是在等,等老爷子割舍这段亲情,亲自开口。 片刻,战老爷子起身,语气坚定,“人被我关起来了,你们跟我来。” 战家祠堂。 叶凝刚靠近,就被一阵浓重的血腥味,闻得变了脸色。 快速推门进去,里面哪来有战荣芳的身影。 只有一个年纪略轻的佣人趴在地上,胸口的血还未干,不断的从地上往外晕染。 薄寒年上前把人翻过来,面色痛苦,胸口空空,赫然是被活摘了心脏的手法。 “这是怎么回事?” 战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脸色便直接沉了下去。 他一开始还不信,自己的妹妹会是一个被国家特别成立部门所要追查之人。 但现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这种泯灭人性的做法,简直畜生不如。 叶凝转身看向战老爷子,沉声道,“战荣芳就是云姑!” 云姑会异能这事,目前只有她和大叔知道。 战老爷子应该是被战荣芳的演技给骗了。 这种人哪是一根绳就能困住的。 战老爷子看着地上的痕迹,面色严肃无比,“小凝,这人一定要抓住,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不是真正的荣芳,那真正的荣芳一定是死在了她手里。” 这个仇,他必须报。 叶凝点头。 薄寒年摸了下地上的血,眉心微蹙,“她走的急,人应该跑不远,我去追!” 这里能打得过云姑的人只有他。 这种可以活捉她的机会不多。 叶凝一把拉住他,“大叔,你还记得云姑昨天说的话吗?” 薄寒年一顿,眸色渐深,“你的意思,这是她设的局!” 叶凝眸色暗了暗,“在来战家之前我一直想不透她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但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她是为我而来,而且是谋划已久。” 薄寒年心一沉。 叶凝冷声道,“她要的是我的心!” 至于云姑为什么要执着于在得到她的心之前,先杀掉大叔,这一点她还没有想通。 听到叶凝的话,战老爷子手仗重重的杵在地上,声音因为怒气而发抖,“她敢!” “她敢对你动手,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她拼到底!” “爷爷。” 叶凝起身扶住战老爷子,“放心,她的下场只会是国家的实验室,她动不了我。” 战老爷子这会对叶凝愧疚难当,“小凝,是爷爷错怪你了,你想怎么做爷爷不会再过问,爷爷支持你的做法,这种人绝不能留在世上,祸害世间。” 叶凝扶他回到前厅,让人过来收拾现场。 随后与战老爷告别,与薄寒年一道去了褚家。 褚家如今是内忧外患,外面公司已经被顾山搞到破产。 内里互争家产,人人自危。 叶凝与薄寒年到褚家时,被里面空荡荡的场景诧异了下。 本是极具风格的一栋栋西式复古建筑,此刻也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诡异。 大厅,褚楠一身白衣走了出来。 对着二人轻声道,“叶小姐终于还是来了,请进吧。” 叶凝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白裤的褚楠,眸色微微一闪,“褚钰呢?” 褚楠病态的脸上微微动了下,“叶小姐放心,褚钰现在很安全,他不会有事的。” 叶凝眸色依旧,“你做了什么?” 褚楠不肯多说,只是伸手摆手“请”的姿势,“褚钰的人情,褚楠不会忘,二位跟我来吧。” 褚楠信步往前走,叶凝与薄寒年相视一眼,决定跟上去看看。 这个褚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连金一都查不到。 古堡深处。 褚楠来到一处暗门前止步,转过身来,“叶小姐,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叶凝未上前,只是冷眼看向褚楠,“你是如何把一个会异能的人绑在这里的,还是你不知道褚老爷子的真实身份。” 褚楠眼底微变,“你说的我都知道。” 随后他指向那扇暗门,殷红的双唇一字一句道,“他就是靠这个把我妈从车祸里面救了出来,在这里藏了整整七个月。” “然后把人杀了,装做不知情的样子,把褚钰从外面抱了回来。” “到现在,我妈的尸骨都还在里面。” 说到尸骨两个字,褚楠眸中一片阴沉冷鸷。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他终于可以替自己和妈报仇了。 叶凝对这点倒是意外,“你和褚钰是兄弟?” “没错。” 褚楠口吻笃定,“在褚家我只有他一个亲人,所以才会拜托叶小姐出手相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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