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这话让全家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大姐夫身上,大姐夫一听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可是随即立刻又昂起头。 “你不要在这里恶人先告状,刘寡妇为啥让我去她家吃饭? 还不都是因为你?”biqubao.com “因为我?我让你去刘寡妇家吃的饭?” “当然是因为你。 那刘寡妇想要加入咱蘑菇合作种植社,你一直不让,所以人就隔三差五请我去吃饭,就是为了说情。 而且你天天不回家,每天家里冷锅冷灶,你说我一个人过的是啥日子和没媳妇没啥区别。 人家刘寡妇叫我去吃饭也是心疼我没人管。” 大姐夫说完这话立刻引来了江阳的怒目。 大姐夫似乎意识到不对,可是迅速又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也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 站起身说道, “老六,你也甭瞪着我。 爹娘,我知道你们听到这话心里也不舒服,觉得我好像做了对不起江春的事情。 可是你们问问江春,她自己干了啥? 她在外面和那侨商搂搂抱抱。 我和寡妇就不能吃饭,这还有没有天理?” “江春,我今天把话摆在这里,我现在就一个要求。 这蘑菇种植合作社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你要是留在那里继续当经理,行,那我就辞了这副经理的职。 免得被人在那里说三道四。 咱俩就离婚,我带着孩子们独自过日子。 你既然瞧不上我,那就算了,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你们家现在出息了,是高干家庭看不起我。” “要是我留在蘑菇种植合作社,那你就别当经理了,辞职回家,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相夫教子,给孩子们赶紧成家当奶奶抱孙子。 咱家就啥事儿都没有,这个家也不会破,我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话音刚落,江春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瞪着自己的男人。 没有想到男人有自有一天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这还是那个自己当初病的快死。 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自己背到医院去治病的男人吗? 这还是那个心疼自己会偷偷帮自己上山背石头的男人吗? “你这是真心话吗?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大姐夫对上妻子的目光,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低声说道。 “我不是要和你离婚,我只是希望咱们这个家回归正常。 是女人你就回到家里来好好的过日子,我不想咱这个家散。 我就求你了,别穷折腾了,咱好好过咱的日子不行吗? 爹娘你们也劝劝江春,她一个女人这么要强干啥?现在日子已经这么好过了,何必还折腾?” 江阳站起身, “姐夫,你要是说这个话,那我不站在你这边。 我站在姐姐这边。 江春虽然是个女人,是个母亲,可是她更是个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是怎么过。 孩子已经大了,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姐也有自己的选择。 你觉得现在的日子不好过,那是因为两个人没有把家庭和事业平衡下来。 两口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何必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姐夫,我是男人,我懂你,你是觉得自己过得像是个单身汉。 可是被刘寡妇勾搭那么几下,心里又痒痒的,觉得自己现在事业有成,啥都有。 有的是女人喜欢自己。 所以我姐要是不回归家庭,你是真准备跟她离婚。 你要的是千依百顺对你唯命侍从的女人,你要的不是一个女强人。” 江阳后面的话没说,姐夫现在膨胀是因为所有的一切是自己和姐姐给他的。 如果没有自己帮衬,姐姐这么要强,姐夫哪有现在的耀武扬威? 可是显然大姐夫没有清醒过来。 他相信大姐夫可能没有做出其他过分的事情。 但是大姐夫内心深处已经有了这个念头,不然的话不会轻易的提出这个话题。 大姐夫面对江阳的时候还是有深深的自卑,毕竟这个小舅子和其他小舅子可不一样。 小舅子的这番话说出来,一时之间让他有些脸上羞臊。 “老六,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阳步步紧逼,盯着大姐夫。 上辈子没有这一出大概是因为上辈子所有人都很苦,尤其是大姐。 按照时间线来说,大姐这会儿早就已经没了,这会儿的大姐夫估计为了养活儿女在苦苦挣扎,哪有那个时间去考虑其他问题。 人的温饱问题还没有解决,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可是现在因为日子太好过了,连大姐夫这里都开始出现问题。 大姐夫今天提出这个要求,应该不是想过一天两天是早有预谋。 江阳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纯粹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有钱了之后需要别人的崇拜。 金钱得到满足,人的尊严就提升了一个档次。 显然姐姐太能干了,大姐现在看到了外面不同的世界。 开始在事业上发奋图强,尤其是对待儿女的婚事上面大姐有了不同的看法,不再像是平常的农村妇女一样。 可是大姐夫还是停滞不前,如果今天不把这点问题解决,可能后续还会有更大的问题。 江阳完全没有想到他解决了所有该解决的问题,只希望上辈子受苦的众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曾经善良,踏实,老实的姐夫们也能跟姐姐一辈子过到老。 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要面临这种家庭危机。 江阳有点儿恼火,大姐这么优秀,这么出色,大姐夫老实踏实,居然还有了这种心思。 江春站起身,听到丈夫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 其实心也有点儿寒。 “孩子他爹你应该知道,咱们蘑菇种植合作社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 就像老六说的贷款重新走出一条路,那是我们必须做的。” “不然的话,蘑菇种植合作社只剩下死路一条,将来会被市场淘汰的。我们停滞不前就意味着市场会不要我们。” “我只是想给大家打开一条路,虽然大家现在不理解,可是只要看到我们这八户人家做的好能赚到钱,他们一样会心动的。 你想一想蘑菇种植合作社刚开始的时候不是也很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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