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你这话可就过头了。” 江阳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目光瞪着大姐夫。 眼神中的犀利让大姐夫不由的低下了头。 “我就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会站你姐姐那边,谁让你们是姐弟。 可是,可是也不能让我一辈子这么过日子? 我娶的是媳妇儿,我不是娶了一个女强人回来。 你姐现在进进出出全是男人们跟在她身后。” “你知道我心里苦吗?我娶了个啥媳妇儿啊? 成天不着家,一个礼拜回家的日子最多三天,有时候回家连六个小时都不够。 大半夜的孩子们和我都睡了,她才回来。 早上天没亮,她就已经早早的走了,我这有媳妇儿和没媳妇儿没区别。” “老大和老二成天跟着他妈也不着家,早就过了岁数应该娶媳妇儿。 可是你姐不闻不问,我给他们说了两个媳妇儿,你姐都不同意,说是没文化。 咱们是啥样的家庭就得娶啥样的媳妇儿,我在这个家里说啥话都不顶用。” “你说好好的日子没过上两天,现在家里给孩子们都盖好房,啥都收拾好了,甚至都买了小汽车。 我觉得这日子过得不错,孩子们娶了媳妇儿,生了孙子。 我们俩年纪也大了,就可以回来帮着他们带孙子。可是你姐可倒好。” “现在又非要搞什么和侨商合作,那侨商油头粉面的,一个50多岁的老男人天天和你姐腻在一起。 不是请你姐吃饭,就是请你姐去跳舞。 你知不知道男男女女在舞厅里搂着腰跳来跳去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反正我是不同意,我不同意拿这个家去冒险。 你还要去贷款,没见过一个女人拿全家人去冒险的。 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同意。 我早就说了。今天当着老六,当着咱爹咱妈那面,我也一样是这么说。 你要是真敢去贷款,把房子地车都抵押出去,我就……我就和你离婚。” 其他几个姐姐一听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 大姐和大姐夫两人相协走来,两人都是好人,大姐夫没啥花花肠子。 可是就是这性子是属于这种老实巴交,不能冒险。 好听点儿叫老实巴交,不好听点儿就是没大志向。 可是如果闹到离婚的份上,显然是让外人看笑话。 俩人加起来都多大岁数。 40多岁,快50岁的人。 如果再因为这么点儿事儿闹离婚,那可真是让全家人都跟着丢脸。 几个人急忙起身安抚江春,几个姐夫也急忙打岔说好话。 “姐夫,你别这么想,我姐不是那样的人,大姐啥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啊,大姐就不可能有这心思。” “你这么想她那是真冤枉了她。” “两口子都过了一辈子了,床头打架床尾和,哪至于闹到离婚的事份儿上!” 赵大成急忙冲着江阳使眼色,这事儿能糊弄过去,糊弄过去,总不能真看着大姐两口子离婚。 江春气呼呼的刚要开口,结果没想到江阳站起身,直接走到了大姐身边。 江夏一见急忙让开了位子,江阳坐在大姐身边问道。 “大姐,侨商的事情有眉目吗?或者说对方的底细,资料背景你都调查过吗?” 江春本来以为弟弟也和全家其他人一样会数落自己不安分,却没想到弟弟的话题跳跃的太快。 “当然打听过,我能不打听吗? 这么大的事儿,万一对方造假或者在身份上有问题,那不是坑了咱们合作社! 我也是为合作社考虑,考虑到现在其他县里面也搞蘑菇种植合作。 现在搞得多了,市场上蘑菇的价格一压再压,蘑菇的价格现在还不如当初的1/3。 为啥? 不就是因为现在种蘑菇的太多了,我们的东西虽然有一定竞争力,可是架不住别人便宜啊。 你知道吗? 咱们现在的利润已经低到了5%。再这样下去搞恶性竞争,是这个市场迟早要完蛋。” “我这不是着急吗?所有人都在家里安安稳稳的坐着,等着收钱,可是谁能想到市场早就不是那个市场。” “乔商来的时候我也很怀疑市场都饱和度这样了,人家还愿意投资人家图啥呀? 结果我后来一调查,一打听。 果然在国外的市场比咱们这里卖的好的多,而且人家看中的就是咱们价格低廉。” “卖到国外去,人家都是翻倍。” “我就是琢磨着这个市场不行,咱得杀开一条路,为啥不走出去? 就像当初你接待那一些外商侨胞一样。 他们投资的工厂往国外卖价格方面都能赚很多,利润丰厚。 就是我不会说那些外国话,但是看着弟弟你做过的事情,我当然知道这条路更容易。 我不光打听了,而且还是托的熟人打听,你想我能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儿吗? 这事儿是我找的你徒弟打听的,他专门找人打听过。 就是因为对方确实是出身清白,而且人家家里的资产丰厚,咱在投资方面对于人家来说只不过是个小蚂蚁。 他在咱们省里还投资了其他工业园区的厂子,我一琢磨这不就是好事儿吗? 咱干嘛不借人家的东风搭上这顺风车?” “而且人家请我吃饭,跳舞都是正常的社交礼仪。 那舞厅里那么多人,你说人家请我跳舞,我总不能不跳。” “你一个大男人心眼儿小的跟针鼻一样,动不动就是这个就是那个说风就是雨。 还有儿子们结婚的事情,我早就说了,不着急,是村儿里那些十八九岁刚出头就领结婚证。 你以为他们那样日子就过得好,这么小的年纪就生了娃,要照顾娃,哪顾得上自己的日子。 俩孩子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他们不光在研究室里能搞出新东西,而且学习劲头正足。 要不是老六当初给他们铺好了路,给他们找了老师,他们能有现在两个孩子一心学习,你还非要让他们结婚生孩子。 你就希望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我更希望他们是出于自己喜欢才去成家。两个孩子,人家想搞事业,你却偏偏要让他们成家,动不动还拿我说事儿。 我还没说你呢,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你现在是合作社的副经理,你可倒好。 成天跟那些寡妇大闺女混在一起。” “你以为光我有风言风语,你的风言风语少吗? 那刘寡妇是咋回事儿? 我听说隔三差五就让你去她家里吃饭。 晚上九十点,你醉醺醺的从她家里走出来,叫全村人都撞上。” “明里暗里不老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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