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江阳跑到医院,看到姐姐已经能在姐夫的搀扶之下在走廊里走动。 当然得借助了一个拐杖。 可是整个人恢复的不错,容光焕发,和自己刚见时候的模样天壤之别。 江春看到弟弟又出现嗔怪的说道, “你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回去好好歇着去! 老往医院跑啥呀? 你看都是托你的福,我这天天吃的好,住的好,人家医生,护士轮流过来关心。 你没看见那大病房的病人家属多羡慕咱。 你还老跑往这儿跑啥呀? 而且这么远,一天来回骑自行车得好几个小时。” 江春是心疼弟弟,弟弟这一次给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力,而且天天往过跑,这么远又不近。 “姐,明天我就要上班儿了,我今天当然得跑过来,而且我把二姐带来了,二姐以后留在这边幼儿园上班儿,顺带帮我带着小小。” 江阳并没有把这件事瞒着,虽然他先跳过了大姐给三姐和二姐办了工作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大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们计较。 大姐认真的说,按后世来说就是奉献型人格。 一辈子为家人,为父母,为孩子,为兄弟。 唯独没有为她自己做过什么。 “老二跟着你到县城里也好,省的在村里风言风语。 咱爹娘早就抬不起头,这会儿总算是舒心,看村里人再瞧不起咱家。” 一听说老二也有工作了,江春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姐姐夫你们再等等,再等一段日子,我找到好机会一定也给你们俩弄一份正式工作。” 刘金虎一听乐了, “哎呦,小舅子,原来这好事儿还有我的份儿呀。 那我以后可得巴结着一点儿你。” 江阳乐了, “姐夫,你这话就外道了。咱们是一家人。” “古话说那就是肥水不落外人田。” 听了这话,刘金虎心里舒坦。 他是个老实人,妻子这些年这么帮着娘家看在眼里,要说完全没意见,肯定不可能。 只不过因为性子老实由着妻子罢了,可是小舅子能说出这番话就证明小舅子知道感恩。 这是不一样的。 江春白了一眼刘金虎, “你看你说的那是啥话呀! 我兄弟这一次给咱们出钱出力的,你还想咋? 看病花了这么多钱不都是老六帮的忙。” 一说起钱的事情,江春就心疼弟弟,刚到城里工作,挣不了多少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估摸着都是借的外债。 江春其实打定主意等她好了肯定得再去背石头,不然的话,弟弟这外债拿啥还呀? “老六,这一次姐夫是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在,我真的就剩下以死谢罪一条路。 可就不管咋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姐夫以前还心里老觉得你占我们便宜。 现在想来也许老天这样就是公平的,以前你姐为你付出一些,现在你为我们做这些。 我感激你姐当初那么做。” “姐夫,以后你可甭说这种话,咱们都算是一家人。 还有姐夫我可是叮嘱你,你以后不能太老实,你这个性子就被我姐拿捏住了。 我跟你说,我就交代给你一项任务,回去之后盯着我姐,让她老老实实在家养病,再也不许她上山背石头。 她要是敢往山上跑,你就直接来找我。 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她。” 刘金虎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其实他也担心妻子病好了之后又上山。 妻子这两天养病唠唠叨叨,嘴里那意思就是准备再上山。 他一个大男人是真劝不住。 这会儿有了小舅子的圣旨。 自己媳妇儿谁的话不听,可是小舅子的话还真听。 “春儿听见了吗?这可是小舅子让我看着你。” 江春白了他一眼, “你看你那出息的样子。” 回头再看一眼自家弟弟,越看越稀罕。 自家弟弟果然是不一样。 “姐,我千叮咛万嘱咐,你不许上山,你要是被我发现,我跟你说。我就不干了,我辞职回家种地去。” 江阳知道如何能拿捏大姐,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江春立刻保证。 “你可别胡来,好不容易端了一份铁饭碗,姐不去上山背石头还不行! 行,姐老老实实在家养着,等着享我弟弟的福。” 这一件事情算是化解江阳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厂里。 明天虽然才休假,可是总得提前安排,他主要是想从厂里赶紧把宿舍拿回来,东西总得简单的收拾一下。 江阳去了厂长办公室,果然厂长一见立刻笑了。 “你小子呀心急吧? 行,行行,你的宿舍早给你安排好了,去后勤那里去拿钥匙。单独给你准备的。” 江阳跑到后勤科长那里拿到了钥匙,后勤科长告诉他门牌号,他找了过去,这才知道厂里对他也算是大手笔。 厂长是感激江阳没有狮子大开口。 这么懂事又听话的手底下人,厂长也不想寒了江阳的心。 不就是个宿舍吗? 同样是筒子楼,不过筒子楼楼里的这一间宿舍那可了不得,单人宿舍里有两间半。 这会儿所有的筒子楼宿舍都是公共厕所,公共水房。m.biqubao.com 但是两间半的单人宿舍已经完全是干部一家的标配。 江阳打开门儿进去以后也很满意,虽然跟后世的那些什么两室一厅,三室一厅,四室一厅,甚至是别墅,大平层比不起。 可在这年头儿这也算豪宅。 两间半的房子已经很大,加在一块儿差不多有60平米。 两间朝南的房间,外面多了半间客厅。 江阳看了格局很高兴,照这个房间格局的话,二姐带着俩孩子住一间,自己带着小小住一间。 也算是周正。 不过房间里啥都没有,墙上乌漆抹黑,一看就是以前住着的人,根本就没收拾走了。 江阳啥话也没说,自己也去买了白粉,这年头儿大家都是自己干,把屋子扫了一遍,墙上刷了一遍白粉。 屋子里并没有啥味道,打开窗子以现在的天气用不了半天就能晾好。 江阳特意到别墅里踅摸了一圈儿,里面的家具不能放过。 与其到外面去买,还不如从自己的别墅里往出拿。 不过他那一张2m多的大床派不上用场,这房间就这么小,2m多的大床放进去是够宽大,但是屋子里再摆其他可就摆不下。 两张1米5的床,姐姐那个房间放了一张,自己这个房间放了一张。 然后就是衣柜。 衣柜只能去买,大别墅里的衣柜全部都是定制款。 没那个本事从墙上卸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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